陆晋辰我喜欢你/我爱你(2/3)
她有满腹的委屈想发泄，想问他为什么要走那么久，想问他伦敦到底有什么好忙的。可是，她有什么立场问？她凭什么问？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涌上鼻腔。明明是他自己要走的，明明他说过要一个月才回来，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可怜？
所以她只能咬死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陆晋辰握着手机，轻声说道：“应该可以提前几天回去。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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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个月再次听到她的声音，陆晋辰看着落地窗外阴沉的伦敦天空，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是么。我都错过了。”
他那极其敏锐的大脑，几乎在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女孩语气的委屈和颤抖。
在经历了半个月的刻骨思念、在两颗心终于通过无线电波撞在一起的这一刻，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那八个小时的时差，还有太多无法轻易跨越的旧伤与心结。
裴雪欢吸了吸鼻子，在表情包里找出一个摇头的可爱表情发了过去。
电话被裴雪欢匆匆挂断，把手机扔在床头，拉过被子紧紧蒙住自己的脸，蜷缩成一团，在黑暗中安静地、无声地红了眼眶。
一半是气自己没出息，一半是因为他这副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一次，“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标志足足亮了几十秒。
这叁个字说完之后，空气再次陷入了那种黏稠的、带着酸涩感的沉默。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用生硬又倔强的语气打断了他：“你先忙吧，我要睡觉了。”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裴雪欢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加速跳动起来。一股热流顺着脊背窜上脸颊，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热。
她就已经眼疾手快地按下了接听键。
然而，听筒两端，却陷入了寂静。
裴雪欢抓着床单，眼眶莫名其妙地有些发热。
“那就好。”
这几十秒的空白里，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
她看着屏幕，真的很想、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嗯。”
而萍洲市这边的裴雪欢，这一次是真的连半点矜持都顾不上了。身体的本能甚至比脑子动得还要快，屏幕界面刚刚一变，甚至连那首熟悉的通话铃声都还没来得及响起第一个音符——
足足过了十几秒，大洋彼岸那头，终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沉默：
被她用理智强行压抑住的思念，此刻就像是一头快要抑制不住的困兽，叫嚣着、咆哮着要冲出栅栏。
屏幕上终于跳出了两个字。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是一句嗔怪的抱怨了，抱怨时间太慢，抱怨他离开得太久。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收缩着。他不敢自作多情地认为她是在想他，但他极其敏锐地听出了她的不高兴。
我都错过了。
裴雪欢：可以。
陆晋辰：困了吗？
“嗯。绿了。”裴雪欢看着天花板，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微微发颤，“今天太阳很大，叶子都是反光的。”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自己明明还没原谅他，却还是在接通电话的瞬间心跳加速；讨厌自己只能靠听着他的呼吸声来缓解那种可怕的戒断反应。
裴雪欢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在眼眶里打转。
之前每天都见面，现在骤然分开两个星期，那种可怕的戒断反应爆发出来是很可怕的。
“嘟”的一声轻响，通话连接成功。
陆晋辰闭上眼睛，隔着半个地球，试图安抚那只炸毛的小刺猬：“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陆晋辰：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整整一分多钟过去了。
就在她跟自己较劲的时候，屏幕上终于跳出了新消息。
落地窗外是阴沉的伦敦午后，他握着手机，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终于，一行文字安静地躺在了对话框里。
她讨厌陆晋辰。
“扑通——扑通——”
语音界面上的时间开始一秒一秒地跳动。
在这股酸涩的冲动下，裴雪欢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句满含着隐秘委屈的话，就这么闷闷地从她嘴里溜了出来。
不是不想叫，而是不敢。那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千百遍，却终究被他生生咽了下去。他怕自己一旦喊出那个过于亲昵的称呼，就会惊扰了她，惹来她的反感和挂断。
他顿住了。那个“想我”或者“希望”的字眼，卡在喉咙里，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他怕一旦说出来，这层脆弱的窗户纸被捅破，她就会再次缩回那个冷冰冰的壳子里。
“真的不疼。上个月是意外。”裴雪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硬邦邦的。
“萍洲现在是春天了吧。”他看着窗外伦敦灰蒙蒙的雨雾，轻声问道，“医院楼下小花园的树，绿了吗？”
陆晋辰的呼吸一滞。
他没有叫她的名字。
“这边的进度……比预期快了一点。”
而此刻，远在大洋彼岸、正坐在伦敦分公司办公室里的陆晋辰，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说过要去一个月的。”
裴雪欢咬了咬下唇，在黑暗中把大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裴雪欢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挂了。”
几乎是在收到这两个字的同一秒，陆晋辰的语音通话直接拨了过来。
“还没睡吗。”
谁也没有先开口。
可是自尊心又在拼命拉扯：不行，才不要主动给他打电话。
陆晋辰听着那头极轻的呼吸声，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寻找一个不会惹她生厌的话题。
“肚子真的不疼？”他还是没忍住，把刚才问过的话，又认真地确认了一遍。
伦敦那边也没有说话。隔着上万公里的海底光缆，她只能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陆晋辰熟悉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