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婚姻 第104(2/2)
温宁心里清楚他说得都对，默然片刻，一声叹息。
“阿姨别着急，都会有办法的。”
姜灿对温宁点点头，“温总。”
温宁听得也是心酸。
“他晚上睡不好，药也不肯吃，我劝他吃他还朝我发脾气，呜呜呜，公司里也是，乱糟糟的，我也急啊，可一个个都不听我的，我能怎么办呢？”
“但是叶伯伯这样，我心里看着……”
叶幸会意，对时梅道：“妈，我和温宁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算了！”
温宁点头，“你现在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
总是时梅在医院守着老伴，日渐消瘦，温宁看着这对相濡以沫的夫妇，总是难以遏制地想到自己的父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让她对时梅更增亲近感，对叶光远曾有的抱怨也淡了许多。
叶幸苦笑，“最近不就是这个问题最头大么？”
“在找银行，投资人也在谈。”
然后把水杯递给母亲，“妈，你喝点水。”
“阿姨，你瘦了好多，要照顾好叶伯伯，还是得多吃东西的。”
叶光远的病情没什么好说的，能抢救过来已属不易，什么时候能醒，医生也说不准，只能等，像在等奇迹。但他还活着，对时梅和叶幸来说，终究是个安慰。
温宁忽然察觉到什么，转眸，姜灿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佳成的问题也没法多说，情况始终没能好转，靠叶幸带着一群高管每日腾挪周转硬撑着。
“应该的。手术进行多久了？”
“就因为你是朋友，我才不能用你的钱。你的钱也是一点一滴攒下来的，都规划好用处了，我不想拖累你。”
姜灿忙点头，眼里是信任的神色，这让温宁对她多了两分好感。
“这种时候，你不该感情用事，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嗯。”
温宁便也朝她短促笑了笑，起身时，目光停在叶幸脸上，他憔悴了好多，这几天要处理佳成的棘手困境，父亲又遭此突变，可谓祸不单行。
叶幸抢先一步，从姜灿手里接过那杯水，低声说：“谢谢！”
叶幸转身往医院楼里走，背影依然挺拔孤傲，让温宁心生感慨。叶幸虽然事业上不够犀利有手腕，可他依然是个值得敬重的男人，也是值得珍惜的朋友。
叶幸点头，“我也这么想。咱们今天谈的这事，记得不要告诉我妈。”
“开会讨论什么？付款问题吗？”
叶幸感受到她的注视，转头与她对上视线，低声说：“谢谢你能来。”
“你打算怎么办？”
“温宁，你不欠我们的。老叶病倒也不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决策出了错误，觉得和盛不可能一下子倒掉，但是形势变化太快了。我们的错误我们自己承担。你好好走你的路，不要学我们，一时念旧，把自己推进坑里。”
“顺利吗？”
叶幸望着她，眼神格外温柔，“到底是我感情用事，还是你感情用事？你这些钱给了我，什么时候能还你，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而且这笔钱对佳成目前的财务状况来说，只能算杯水车薪，你何必往坑里跳呢？”
“我知道。”
“嗯。他本来血压就高，最近几天晚上睡不好，药也没有按时吃。今天早上开会，对着财务大发雷霆，然后就……”
温宁带叶幸出病房，两人没走太远，到医院楼外的绿化带边上，温宁见这里比较僻静，周围没什么人，便停下脚步。
“还差多少缺口？”
温宁又专门对姜灿解释，“我跟叶幸有点公司的事要谈。”
温宁心一横，“这样，我这周给你打一千万救急，这笔钱是采购和研发的预算经费，一直在账上躺着，所以能动，其它的，要等回款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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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梅看看他俩，点头，悲戚的神色里闪过一丝欣慰。
在她的耐心劝说下，时梅勉为其难打开来，吃上一点。温宁看着她吃，顺便陪她说会儿话。
“以后别带了，太麻烦，我也吃不下。”
“一个小时还没到。医生说至少两小时，情况严重的话可能更久。”
叶光远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意识并未恢复，躺在床上和植物人差不多。温宁只要得空，就会去医院探望他。
温宁诧异，“什么意思？这个节骨眼上你跟我置气？”
温宁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如果叶幸找她借钱时，她能慷慨一些，或许叶光远不会这么快病倒。
“就在这儿说吧。老叶是怎么回事？突发脑溢血？”
每次来，她都会给时梅打包些家里煮好的饭菜，是让周姨照时梅喜爱的口味做的。时梅虽然感激她的好意，却不肯吃。
“不是！温宁，你肯借钱给我，我很高兴。你是真把我当朋友看的。这些天我出去看了多少冷眼，你根本猜不到。”
叶幸摇头，不想说的神情，“反正不小，不然我爸也不会急怒攻心。”
“有愿意谈下去的，就是条件有点苛刻，我想……”
“你既然这么说，我也只能……希望佳成能撑过难关。最重要是叶伯伯能好起来。”
叶幸看表，“不早了，你回去忙吧！我一个人上去就行。”
“好。有消息你及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