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1)

    “因为”聂臻的眼神中倏忽掠过一丝寒冷,“对方朝我要了不该要的东西。”

    “是什么?”涂啄歪头问。

    聂臻张嘴欲说,此刻正到零点,当悠远的古楼大钟敲响第一声时,烟花便腾空而上,瞬间淹没了地面所有的声音。聂臻顺势收了话头,迎着夜空洒落的花火吻向涂啄。

    “唔”

    这个吻特别的深,带着一种强势的占有,令涂啄不得不仰着头才勉强能承受住它。烟花燃过几许,他们难舍难分,涂啄的脸泛着一点微醺般的红晕,顶着毛茸茸的光,面目尽显温柔。

    聂臻爱不释手地摸了摸他,环腰想把他从树坛上抱下来。

    涂啄掰了一下他的手:“要走了吗?”

    四周很吵,聂臻是通过他的嘴型才能勉强明白他在说什么,“差不多,零点已经过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我不想回去。”

    “什么?”

    周围的喧嚣声此起彼伏,涂啄的音量根本找不到一个突破口,但聂臻就是清楚地听到他说的每一句话。

    “我不想回家了,这个圣诞夜我只想和你过。”

    聂臻胸口塌了一块,确认道:“真的?”

    涂啄双臂一揽直接倒进他怀里,“你不相信我吗?老公?”

    聂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硬是在这高峰期找到了一家酒店的顶层套房,就在中央大街,他遣走了司机。

    这间套房并不对外开放,仅面向最顶尖的那一小部分超级贵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酒店已经极尽所能地营造了圣诞氛围,但可惜客人根本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心思。

    聂臻在门口的时候就已迫不及待地抱起了涂啄,放床上先亲了一阵,在厮磨间二人的衣物自然褪去,涂啄的脖子被他咬着,只能偏向一边。

    这下他看到了墙角的圣诞树,睁眼略一打量,笑道:“酒店的人动作还挺快。”

    聂臻把他的下巴捉回来,不满道:“别分心。”

    强硬地亲完一口,但涂啄还是挡开他,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聂臻从后环住他的腰,控制着不让他下床,“又要折腾什么?”

    涂啄掰他的手臂,“我看看去。”

    聂臻这时候对他纵容得厉害,手上其实没有真正使出力道。涂啄轻松地站起身,他则撑着头侧躺下来看着。

    涂啄被他扒得只剩下一件打底的薄衫,衣摆堪堪遮住豚部,走起来,大褪处白花花的颜色若隐若现。

    他蹲在圣诞树下翻礼物,聂臻对此兴致缺缺,半阖眼皮懒洋洋道:“都是些摆设,有什么好看的?”

    酒店精心准备的伴手礼于他们来说很不起眼,涂啄也没有多看那些品牌礼盒,反而拆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包装,里面装的都是些圣诞小物件。

    他扒拉一阵,选出根挂着铃铛的红色脖圈,想也没想就戴在了自己脖子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音,他转过去面对聂臻。

    原先懒散的目光瞬间凝起神采,聂臻挑唇一笑。

    “过来。”隐忍的狱念藏在这平静又嘶哑的嗓音之中。

    涂啄缓缓走过去,先用一只脚踩上床。聂臻却已没那个耐心扮演绅士,一把攥住他脚腕将人放倒在床上。

    “唔”涂啄发出一声不舒服的呜咽,聂臻此刻压在他身上的力道确实有些大了,他抵了抵聂臻的胸口,挣扎着想要起来。

    “干什么?”聂臻按住他。

    涂啄笑融融地看着他:“你想不想换个姿势?”

    聂臻露出兴趣道:“说说。”

    涂啄不说,忽的身体使力,只听得一声铃铛响后,两人的位置上下颠倒过来。聂臻笑着看向自己身上的人,“今天想自己动?”

    “恩”涂啄挪了挪位置,“你喜欢这样吗?”

    聂臻不说话,双手握住他的腰。

    涂啄的头发变长了,之前他定期修剪,将长度控制在下巴的位置,这段时间因为各种事情耽搁,就比之前长了一些,等他垂头,发丝就散落下来,能把他的眼睛遮掉。

    一贯要避开他眼睛的聂臻在此刻却极端地渴望他的目光,他替涂啄将头发挽在耳后,但发丝太软,稍一动作又会重新散落下来。

    “等一下。”他扶着涂啄的腰翻身至床头柜边,在抽屉里找了一圈之后,还真给他找出一盒新的发卡。

    随后靠在床头,把涂啄往前一抱,单手推开盒子取出发卡,“把头低过来些。”

    涂啄依言照做,头发就被发卡固定在耳后,一边别了两根,交叉着,这下,就只剩几捋短短的碎发留在额前,再也遮不住他明亮的浅眸。

    要说涂啄是天生的模特,随便弄个造型都能引发艺术家的创作欲,如果把今夜当作一个主题,聂臻脑子里已经有了服饰的轮廓。

    他把涂啄揽过来亲了一口,然后松开,“可以了,你动给我看看。”

    涂啄自然听出他语气里的轻蔑,下定决心要他刮目相看一次。

    然而,他显然不堪重负。

    “你的心意我领了,还是换我来吧?”到最后聂臻实在于心不忍。

    “你别吵”这小疯子不知哪来的毅力,下定决心要讨好这么一回。

    他又重新直起身体,但很快就不堪重负地颤抖,聂臻又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他的脸,一下子就失去了言语。

    他看到两片颤抖的嘴唇,半阖的眼睛里,抖着一点幽蓝的光。脸因痛苦失掉了全部血色,白惨惨的却又显出一股奇异的美感。铃声随之一下一下地响,那浑圆的铃铛正好抵在他锁骨正中,仿佛吸收了他的全部,在那骨头窝里痛苦地滚了一圈。

    聂臻疼爱美人,总是极尽爱惜,他对待涂啄说是百般呵护也不为过。然而此刻,那具身体就在他面前受难之时,他的心里却出现了古怪的搏动。

    涂啄疼,他也跟着疼,但却不想阻止这一切,那张饱受痛苦的脸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着他,他的喉结跟着那铃铛一滚。

    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让他伸手勾住那铃铛,把人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拉,涂啄浑身痉挛了一下,紧接着就被一双唇堵住了嘴巴里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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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聂没有虐待的癖好就是怎么说呢,这一幕类似于——“看美人笑不如见美人哭”的那种美丽的意境,人们无法控制的会对某些辗转挣扎的场景而产生悸动。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要足够美才行,小涂这时候正好美到那个份儿上了,所以触发了人类的某些原始本能吧(过不了审没招了就这样吧)

    残忍的妻子(九)

    次日一直到中午涂啄都久久醒不过来,这是生病的前兆,聂臻急忙退了房,抱着昏睡不醒的人赶回庄园。

    果然,刚到家不久涂啄就开始发热,医生过来下了诊断,是因冬季流感高发,涂啄本身体质弱,不慎受凉后又去了人多的地方导致的病毒性感冒。这次口服药开得不多,主要还靠挂水,护士来给涂啄放好了留置针。

    这两天聂臻寸步不离地守着涂啄,即便人已经清醒也不准他下地,更不准他乱跑。好在这家伙病中也没力气折腾,整日乖乖地躺在床上等老公伺候。

    佣人把一日三餐都送到房间里,聂臻只是偶尔下楼自己榨杯果汁。他陪着涂啄养病不在客厅出入就罢了,庄园的另外两个主人不知为何也不见踪影,他本无意关心他人,只是佣人开始频繁出入别的楼,原因也就好猜。

    假期内,贵族避不开社交,如今公爵不在,长子自然要担此重任。塔兰菲尔庄园共有三座主楼,他们居住的这栋属于主人私宅,平时大概并不用来接待重要的宾客,能令坎贝尔家族如此重视的客人身份想必非同一般。聂臻心中有数,却不好奇,也无意探究。

    他榨了杯橙汁回到房间看着涂啄喝,经过两天的悉心照顾,涂啄精神好了一些,已经能靠在床头说上会儿话了。

    “太甜了。”涂啄只喝了两口就要放下。

    聂臻不准,“只是水果的甜味,没有多浓,这两天吃得又少,好歹补充点维生素。”

    涂啄说:“那我直接吃维c片好了。”

    “明天吃。”聂臻帮他拿着杯子,“今天就喝这个。”

    涂啄叹气,既然没那个精力撒娇,就只好任聂臻摆布。只是他喝得不情不愿,一杯果汁磨了整整十多分钟,到最后手腕有点脱力,没拿稳淌了点果汁出来。

    他立刻掀开被子要下床,聂臻在一旁喊道:“别动。”

    床上没脏,只有涂啄的衣服前襟和手上洒了点汁水,聂臻俯身过来,让他环住自己的脖子,抱着人去了卫生间。

    聂臻先拉过他比较方便的右手,放在水下好好冲洗了一番,又取了毛巾沾湿,给他擦扎着留置针的左手。洗好了又把人抱回去,找了件干净的睡衣给他换上。

    做完这一切,聂臻把他的左手牵过来看了看,针孔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回了点血,这人浑身上下本就血色不佳,病中更是苍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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