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1)

    他曾经梦见过自己和一个男人在床上抵死缠绵,只以为是自己从前交过男朋友,亦或是跟着那些狐朋狗友尝试过性生活。

    他觉得过去的自己似乎跟现在不太相似,又想着可能是因为缺失了那些记忆导致的,可他什么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有料到,这个对象居然会是解垣山。

    他的哥哥,解垣山。

    “你不是说我是你弟弟吗?你为什么会……”

    秋听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好不容易累计起来的信赖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解垣山头一回有了哑口无言的感受,他叹了口气,避开了那质疑的目光。

    “是意外。”

    “什么意外?”秋听从床上跪坐起身,直视着他,眸中没有一丝退缩,“是谁中了药吗?还是别的什么?”

    解垣山沉默了很久,他并不想再提起那天的事情,尤其是在秋听此时还未恢复记忆的情况下,这件事始终是他们之间的隔阂。

    可他思忖良久,还是没办法将实情完全告知。

    “那天你和我都喝醉了。”

    “喝醉?”

    秋听忽然笑了一下,唇角缓慢提起又压下,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他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还跟初见时一般遗世独立,可身上的从容却少了许多。

    原来解垣山也会有不那么镇定自若的时候。

    望着那双冷肃的眉眼,他忍不住开了口。

    “你真恶心。”

    江朗并不知道房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将外面的情况处理完,看见医生涌入房间,便知道秋听肯定醒了, 松口气的同时急匆匆跑到门前, 却发现里头除了秋听和医生以外,再没了旁人。

    “解先生呢?”

    听见他的声音, 秋听的身体僵了僵, 却没有开口。

    “解先生刚才出去了。”医生抽空解释了一句。

    江朗点点头,只以为他是终于撑不住去休息了, 便大步走进房间,看着秋听穿好衣服的样子。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溺水可不是小事情,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得说。”

    “没有, 我挺好的。”秋听说。

    他脸色有些苍白, 江朗不由得担忧, 可却又看出了他跟平时不太一样,到嘴边的话又没能说出来。

    检查完后,秋听回家休息, 一下车就被匆匆走出门的蓉姨给搂住,他含糊敷衍了几句,很快便借口疲惫上楼休息, 经过走廊上的房间门时不由得顿了一下。

    屋子里很安静, 没有传出丝毫声音。

    早上爆发的那一场争吵还在脑海中盘旋, 但那时的愤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散许多, 以至于他此时站在这里,脑海中却只剩下男人沉静哀伤的眼眸。

    “……”

    回到房间, 他靠在床上,闭上眼睛睡得昏天黑地。

    原本嘈杂的梦境今天难得很安静, 没有热烈的吵闹,也不是剑拔弩张的局面,他静静坐在壁炉前,身体困乏,心情却很轻松。

    耳边有一道低沉温和的男声,正在以极轻的声线描绘一个陌生的柔和的世界。

    这种感觉让他熟悉,但又不那么能够完全响起,他能猜出那声音的主人,却始终不敢去想那个名字。

    这一场梦让他好好睡了一觉,醒来睁开双眼,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他翻个身面对着窗,看着窗帘缓缓拉开,洒落些许阳光,心情忽然变得尤其复杂。

    梦中温馨的余韵仍旧残存,可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暧昧的缠绵画面。

    秋听的脸猛地涨红,一时觉得无地自容,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今天都不想再下楼了。

    他知道解垣山今天也会留在这里,今天上午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那大概率就是在屋子里补觉。

    可即便再纠结,赖床一小时后,他也还是爬了起来。

    他的时间并不多,今天的安排就是做两个课后作业,即便心里满不情愿,也不能耽搁了。

    洗漱完下楼,经过隔壁房间时,却发现门是开的。

    原以为解垣山在里面,他正蹑手蹑脚想迅速路过,却忽然被叫住了。

    “小听。”

    是蓉姨的声音。

    秋听脚步一顿,诧异地看过去,“蓉姨?”

    “醒啦,身上没不舒服的地方了吧。”蓉姨手上拿着扫地机,关切地看着他。

    秋听摇摇头,迟疑片刻,问:“他呢?”

    不知为何,哥哥两个字已经有些说不出口,他只好将称谓带过。

    “解先生早上就没回来,江朗上午送你回来以后,就把东西收拾走了,说是得提前赶回去。”蓉姨说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了,生日还这么拼,原以为今天能好好吃顿饭,我食材都准备好了。”

    “……”

    秋听脸上再没了表情,他听见这个消息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心情又重新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正转身准备走,面前却被推来一只礼盒。

    “解先生昨天给你带的礼物,估计是来不及当面转交了,你收着看看是什么。”

    秋听微怔,打开看了一眼。

    整套的制图套装,用得上的东西都有,还有边上的几件,是几位国内外知名建筑大师的手稿。

    解垣山在生日抽空来了这么一趟,就只给他送了这些东西,然后便离开了。

    心情在这一瞬变得尤其复杂,秋听抱着东西回到了自己房间,摆在地毯上认认真真都看了一遍,确定这些工具都不是一整套,而是明显精挑细选过的。

    那几张手稿也都是他所喜欢的设计师,但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跟解垣山说过,甚至对朗叔都从未提及。

    半天,他重重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忽然想起的那些,今天的氛围应该还算比较温馨吧,是解垣山的生日,他们也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

    下楼吃过晚餐,刘运正好赶来,秋听索性盘问起他。

    “朗叔是不是问过你什么事情?”

    刘运只是一怔,立马便招了,“是解先生主动联系的我,说想送你一些合适的礼物。”

    “所以你告诉他了?”秋听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

    刘运想也不想,便道:“没有,解先生给我发了清单,询问我上面的东西是否合适,我连建议都没提,就说可以,因为那上面的东西的确是挺适合你的。”

    他说完,秋听半晌没了声音。

    屋内安静一片。

    这段时间刘运跟他也足够熟悉了,便没有像平时那样小心,很坦诚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他们说太多你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们也的确没找过我,所以我还是保持着戒心的。”

    即便他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这兄弟两都是挺在意的关系,却会闹成现在这样,但他始终牢记解先生雇佣自己时说的那些话,到目前也时刻牢记并遵守。

    秋听愣神良久,坐在沙发上半天才反应过来。

    “刘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刘运笑了一下,“我知道,有些事情说清楚也挺好的,下次他们再联系我的话,我提前跟你打招呼。”

    看着他识趣的模样,秋听不由得内疚。

    “没事的。”

    刘运了解他脾气,又跟他聊了些有的没的,将话题转移过去后,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忍不住问起情况。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究竟是怎么处理的,我去打听过,但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秋听面上泛开一丝凉意。

    “的确不是他推我下水的,我那时候只是脑子太乱了。”

    和唐斯年他们玩的时候还不觉得,一回到房间,他整个人好像就变得不清醒,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无限盘旋,让他心情繁乱,于是在接到易湛电话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出去跟他会面了。

    易湛这个人他也很了解,对方当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他那时的注意力也并不在易湛的身上,所以这些并不重要。

    刘运听完都怔住了,好半天才问:“那最后……”

    秋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是我脑子太乱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去水里安静安静,但有点喝多了,所以一时半会没能爬上来。”

    他现在说起都觉得有些傻,但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却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从他失去记忆以后,脑子里始终很乱,各种各样或陌生或熟悉的声音和画面交错盘旋,有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神经病人。

    刘运闻言也松了口气,“要我说还是少喝酒,酒精有时候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秋听知道刘运的父亲当初就是醉驾身亡,所以刘运如果不是重要应酬,向来是滴酒不沾。

    而现在,他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酒精对于他而言,也不再是用作放松与迷惑自我的方法。

    “对了小听,江先生离开之前询问过我你落水的原因,他们还在查游艇上的事情,我需要跟他们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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