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2/2)

    电视还在放综艺，但声音变成了背景音。

    她瞪他一眼。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我接个电话。”

    他上楼去了。

    这次他看了眼屏幕，对他们说：“我需要开个会，可能要一个小时，你们先玩。”

    “为什么不叫？”棠绛宜突然说，眼神里有笑意，“我觉得挺好听。”

    “lettie，”他的声音带着诱哄意味。

    她忽然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好话，脸蓦然烧得厉害：“你…你在教我什么啊？”

    发音不标准，带着中文的腔调，但那个尾音的颤抖很明显。

    “叫什么？”

    棠韫和明白过来，脸瞬间红透。

    但她知道那不是全部。

    “好，”他说，“那我教你几个…实用的。”

    叁点，棠绛宜的手机又响了。

    “我改主意了，”他说，“再叫一次。”

    “什么实用的？”

    “比如？”

    “还有别的吗？”她转移话题。

    “我会认真的。”

    他笑了：“那应该在哪里学？”

    濑名暁差点被嘴里的橘子呛到：“不是这么用的，にいちゃん是单独用的，不加名字。而且——”他憋着笑，“这个叫法…挺那个的。”

    棠韫和回到客厅，坐在窗边的坐垫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濑名家书架上拿的日文杂志，翻了两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这次是中文。

    她脸红了：“不要。”

    棠韫和、濑名暁、诗织继续看电视。但她的注意力不在电视上，而是在楼上。

    “这…这个太——”

    “想，”她说，“哥哥教我。”

    “还想学吗？”他问。

    棠韫和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他的背影，站在鲤鱼池边，手机贴在耳边。站得近了，才听到他说的是英文，声音不大，但隐约可以听到几个词。

    “那我不叫这个了。”

    “不要。”

    “严重吗？”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很小声地叫了一声：”…にいちゃん。”

    “实用日语。”他的表情和语气都一本正经。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比如好き，suki，喜欢的意思。”

    “怎么了？”

    她看着他。

    但棠韫和知道不是小事。棠锦昭负责的项目上报到他这里，意味着项目肯定出了大问题。

    “那我应该叫你senpai？”

    “你说就一次——”

    “挺什么？”棠韫和不解。

    像那通二十分钟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就这样。

    “那你要认真学。”

    “那我教你别的，”他凑近她耳畔，然后用日语说了一句，“もっと…ちょうだい。”

    “可以，”他说，“不过——”他凑近她一点，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能听到，“我更喜欢你叫我にいちゃん。”

    他转过身。表情很平静，和走出去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工作上的事。锦昭负责的东南亚项目出了点问题。”

    他看着她，“再叫一次。”

    电话讲了很久。至少二十分钟。客厅里只有蝉声和濑名暁翻手机屏幕的声音。诗织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侧躺在榻榻米上，一只手垫在脸下面。

    她咬着下唇不说话。

    然后像无事发生一样和她一起回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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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什么？”他问，“你不想学？”

    “什么意思？”

    棠韫和站起来，穿过走廊，拉开后院的门。

    还没等她脸上的热度消退，他又再次开口。

    “有，”他说，“比如先辈，senpai，前辈的意思。年长的人，或者在某个领域更资深的人。”

    “还有那爱してる，aishiteru，我爱你。”

    “想学，”她说，“但是…这个好像不该在客厅学。”

    “在…在没人的地方。”

    “比如…晚上。”

    棠绛宜靠在沙发上，表情平静，正在看电视。那张脸和平时一模一样——淡漠、放松、没有任何紧张的痕迹。

    几分钟后，棠韫和忍不住蹑手蹑脚上楼，静静站在楼梯口，和室里隐隐约约传来他的声音，不大。

    “挺萌的，”诗织替他回答，“有点撒娇的感觉。日本很多那种…嗯，你懂的内容，女主角都会这么叫。”

    “にいちゃん。”

    棠绛宜已经挂了电话。背对着她站在鲤鱼池边。池子里的锦鲤贴着水面游动，尾鳍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深：“好，那晚上教你。”

    “已经处理了。”他说得很淡，然后拿起遥控器，“换个台？”

    两点多的时候，棠绛宜的手机响了。

    他呼吸的热度喷洒在她耳缘，“这句话，你会用到。”

    “不过现在，”他说，“你先叫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