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你的孩子(2/2)
我们在宿舍楼门口汇合，去生科楼的路上，我顺嘴问她周筱维本尊会不会也在实验室，我去打个招呼；得到的回答是我想得美，尊贵的周教授从来不会出现在干苦力的前线。
“不是那个，我和酒吧老板又谈了一下，现在他能开到两百了，你要试试吗？”
小骆简单介绍了一遍她的工作内容，比如把用完的玻璃器皿洗刷一番再高压灭菌，或者用移液枪把几种液体灌进一个小瓶子，重复几十遍。说实话，枯燥至极，无非是另一种形式的刷盘子和工厂流水线，如果不是脑袋里一直构思着把周老师推到这些仪器上做爱是多么美妙的画面，这里的气氛简直令人待不下去。
贝贝为什么这么热切地邀请我陪她做这份工作，难道她最近缺钱吗？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愿意帮忙。
这就奇怪了，难道有谁欺君罔上、瞒情不报？
“真的呀，”我已经有点习惯她的言语凌辱了，“然后我抽了自己一巴掌，蚊子死了我也被抽晕了，今早就睡过头了。”
数据少了可以人为伪造，周老师，你这实验室里，怕是有内鬼啊。
她翻开文件夹抽出花名册，从包里取出笔，“回去拿冰块敷一下，”食指斜搭在黑色笔杆上，很优雅，她在花名册的某一栏打了个勾，“明天不疼了再热敷。”
“学姐，”我问起旁边那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女生，“我对你们这个课题很感兴趣，想加入这个项目做科创，但我成绩一般，你觉得怎么说服周老师比较可行？”
晚上我抱着小维去小花园放风，小维在草里爬，我坐在长椅上发呆，偶尔对经过我面前的异性恋情侣偷偷做个鬼脸。每对情侣经过我面前时都会尴尬地停下搂搂抱抱，不知道在装什么，好像有谁不知道他们私底下都在干些什么勾当似的。
口袋里手机又开始震动，我接了电话，是贝贝。
回到实验室，我抄起周老师的锥形瓶二话不说就是一通刷，我想给她打工就给她打工，用得着她同意？
“两百也挺白菜了。”我在想贝贝提过的那个男的，我在想凭什么他的价格比我高。
周三下午我等来了小骆的信息，通知我她要去周筱维的实验室了，喊我穿上实验服一块儿去看看。
为什么全世界的周老师版本都跟我不一样，是因为我没有从正规渠道领取吗。
挂了电话，我躺倒在长椅上望着头顶的星空，心里空荡荡的。大大的世界，小小的我。
“一个经验丰富的甚至能充当半个外科医生。”
“小骆，”我忍不住打断她，“这些小鼠的数量每天都会检查吗？会不会有小鼠跑出来，然后没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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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我龇了下牙，抱着课本离开了。
草丛里灰褐色的老鼠吱了一声。
上次误打误撞知道了周筱维办公室的地址，而实验室就在她办公室外那条走廊的尽头。推门进去，大约几十平的一个房间，视觉上十分拥挤，桌子上走道里各种仪器，我基本都不认识。眼下两个穿着实验服的女生正在不同的仪器前捣鼓着各自神秘的事业。
“一般的小鼠2到3个月的时候就会进行安乐死用于实验，但因为周老师的课题比较特殊，所以小鼠会养得很老，一直养到两岁……”
小骆接着引我进了动物房，面前的架子像一个大书柜，只是每个隔间里放的不是书，而是装小鼠的透明盒子。
“说服？周老师挺好说话的呀。科创项目还能拿到学校经费，你正常跟她表达一下你对这个课题的兴趣，她肯定就同意了。”
骆导游在旁边叽里呱啦地介绍周老师的科研项目，我没太注意听。通过透明盒子，我看见这些小鼠的毛色全都是灰褐色。小维，我找到了你失散多年的姐妹兄弟。
“去吧，别动里面的东西就行。”
情侣还没老鼠可爱，我低头看了眼小维，毛茸茸一小团在草里拱来拱去。我是不是该把它带去给周筱维看一眼？如果它真是周筱维的实验鼠，肯定会被没收回去，在我这儿吃了那么多垃圾食品，很难再有什么实验价值了，回去之后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一个多星期朝夕相处，我对小维已经有感情了；但我也操心周筱维的实验室，真有人在她的数据里造假的话，对她的影响会很恶劣吧？
“是吧！师姐，我可以带她去动物房看看小鼠吗？”
“太有意思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为周老师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了。”
“应该不会吧？每天都要记录每只小鼠的代谢水平，师姐还会把小鼠挨个拎出来做行为学实验，数据少了肯定会引起注意的。而且实验动物丢失是很严重的管理事故，追责起来要牵连很多人的。”但这不恰恰就是隐瞒失踪小鼠的理由吗？
刷完瓶子我跟着小骆一块儿去上课，路上经过生科楼的停车场，小骆给我指出一辆磨砂深灰的凯迪拉克商轿，说这是周筱维的车，我往那车窗里探了一眼，玻璃上贴了单透膜，我什么也看不见。她的车很大，想想挺适合车震。
要是周老师也能学会这招，我可能就没那么舍不得小维了。
“等老板见过你唱歌，也许会加钱的。而且说不定你会喜欢这份工作呢？再说，现在不缺钱，以后也可能有地方需要钱的。晴带雨伞，饱带饥粮嘛。”
“我想想……对，我们院应该是只有周老师用。”
“还有一件事，学姐，我看你们小鼠毛色好特别呀，我在别的教授那里见到的都是白色小鼠，只有周老师用这个品系的小鼠吗？”
“小维，叫。”
“以后缺钱以后再说呗，我不想工作。”我在想万一老板不会加钱呢，我在想到时候如果发现自己不是最棒的那个，我会有多没面子。
她扶额叹了声气，“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喂，贝贝，我今天没心情写歌。”
“好吧，我明天去一趟。”
我没敢多问，跟着小骆回了实验室。
“这样吧，你明天晚上过来喝一杯，我请你，你来看看也行。”
“怎么样？”小骆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