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esp;&esp;“他是我大哥。”
&esp;&esp;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还给楚玉庭。
&esp;&esp;那不是紧张,是克制。
&esp;&esp;楚玉庭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esp;&esp;“像……太像了……你长得像我大哥……”
&esp;&esp;信封已经发黄了,边角磨损,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
&esp;&esp;从萧祇认识柯秩屿到现在,他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肩膀绷着,呼吸被压得很轻很慢,像怕打破什么。
&esp;&esp;“楚惊鸿、云素心——惊鸿照影。
&esp;&esp;那块浅红色的胎记露出来,形状像一片叶子,嵌在苍白的皮肤上。
&esp;&esp;信里说,她生了个儿子,左臂有胎记。
&esp;&esp;你——你能不能让我看看?”
&esp;&esp;他指着柯秩屿的左臂,
&esp;&esp;楚玉庭盯着那块胎记看了很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天已经黑了,码头上还亮着灯,卸货的脚夫扛着麻袋来来往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esp;&esp;“进来说,进来说。”
&esp;&esp;楚玉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esp;&esp;“你——”他的声音发颤。
&esp;&esp;楚玉庭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esp;&esp;他看见柯秩屿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定在柯秩屿的脸上,眼眶慢慢红了。
&esp;&esp;日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那张发黄的信纸上,把字迹照得很清楚。
&esp;&esp;“你听说过楚惊鸿吗?”楚玉庭的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柯秩屿看着那块玉佩:
&esp;&esp;楚玉庭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念了几遍,忽然又红了眼眶。
&esp;&esp;“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没在码头停留,直接进了城。
&esp;&esp;他用袖子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柯秩屿:
&esp;&esp;楚玉庭的声音又哑了。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信纸上的字迹工整,但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写了很久,分好几次才写完。
&esp;&esp;第二天一早,萧祇去楚玉庭的绸缎庄递了名帖,上面写着“北地药材商人柯屿”几个字。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他伸出手,想碰,又缩回去,又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块胎记的边缘,然后猛地收回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esp;&esp;他把茶壶放下,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esp;&esp;楚玉庭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递过来。
&esp;&esp;“秩屿……秩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楚玉庭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esp;&esp;茶倒满了,溢出来,烫了他的手指,他也没察觉。
&esp;&esp;“二十年前,他们被人追杀,生死不明。
&esp;&esp;名帖递进去不到半个时辰,楚玉庭亲自迎了出来。
&esp;&esp;老仆人死了,孩子下落不明。”
&esp;&esp;柯秩屿把左臂的袖子推上去。
&esp;&esp;玉佩成色极好,正面刻着一个“楚”字,背面刻着两个字——惊鸿。
&esp;&esp;他哽咽了一下,
&esp;&esp;“那个孩子左臂上有一块胎记,浅红色的,形状像一片叶子。
&esp;&esp;“你留着。”
&esp;&esp;二楼待客的雅间里,楚玉庭亲自倒茶,手一直在抖。
&esp;&esp;“江湖上二十年前最负盛名的剑客。”
&esp;&esp;当年他们夫妇在武林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esp;&esp;柯秩屿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esp;&esp;“你父母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他们——”
&esp;&esp;柯秩屿看着河面,水纹一层一层推过来,撞在船头。
&esp;&esp;柯秩屿把袖子拉下去,垂下眼。
&esp;&esp;柯秩屿接过,展开。
&esp;&esp;第186章 找到“家人”的柯某
&esp;&esp;“眼睛像他,下颌线也像……你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样子,和他一模一样……”
&esp;&esp;柯秩屿把信收进怀里,抬起头看着楚玉庭。
&esp;&esp;让我好好照顾他,说等他长大了,让他习武,继承楚家的剑法。”
&esp;&esp;他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绸袍,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看着像个读书人。
&esp;&esp;那时候,他们的小儿子刚出生不久,兵荒马乱中被一个老仆人带走。
&esp;&esp;“柯秩屿。”
&esp;&esp;“这是我大哥大嫂失踪前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esp;&esp;楚玉庭把信推回去,
&esp;&esp;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萧祇从那只攥紧的手上知道,他听进去了每一个字。
&esp;&esp;萧祇坐在他旁边,看见他的手——指节泛白,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攥得很紧。
&esp;&esp;船在苏州城外码头靠岸。
&esp;&esp;“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esp;&esp;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esp;&esp;柯秩屿低着头,手指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