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esp;&esp;南无歇在旁边笑出声,扇尖往他后腰上轻点了下:“恼什么?当年你把箭射到马屁股上不也照样乐呵呵的?”
&esp;&esp;崔始颉脸一红,凑到他身边坐下,抢过他手里的扇子摆弄:“永辞哥,你就教教我嘛,这弹弓到底有什么诀窍?”
&esp;&esp;第21章
&esp;&esp;卫清禾:“……”
&esp;&esp;“叔父放心,”南无歇接口道,“动静不会太大,不会牵连到兵部。”
&esp;&esp;南无歇接过茶杯,抿了口茶, 语气欠揍:“天赋罢了,我天生就会。”
&esp;&esp;正说着,院外传来崔始颉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爹,永辞哥,书我拿来了,可我实在背不下去了……”
&esp;&esp;崔始颉憋红了脸,捏着弹弓的手紧了又紧,石子“嗖”地飞出去,却打在旁边的屋檐上,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凝重瞬间散去,又恢复了刚才的温和。
&esp;&esp;那风筝晃了晃,线绳“啪”地断开,慢悠悠地飘向远处。
&esp;&esp;“小侄明白。”南无歇点头,“这种事,不用叔父说我也绝不会让他知晓。”
&esp;&esp;说到这儿,他再次郑重看向南无歇:“你要动贺家,怕是会惊动温不迟,谛听台盯着京城的动静,粮船被截,他不可能不管。”
&esp;&esp;崔几悼这才松了口气,“罢了,尧吉……”
&esp;&esp;“小侄正是此意,”南无歇再次肯定,他低笑一声,解道:“叔父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嵇家对他下了杀手,温不迟又是个有仇必报的,这梁子是解不开的,更何况世家与他温不迟的态度不会比对我友善,贺家落难,他只会乐见其成,”
&esp;&esp;“哎呀!”他懊恼地跺脚,“怎么总打不准。”
&esp;&esp;要说这南无歇和温不迟那还真是能尿在一个壶里,两个人都想着借对方的手再挖点东西出来,可不同的是,温不迟将“我利用你”摆在了眼巴前,从而掩盖背后对他南无歇的搜查。而南无歇却是将“利用”的意图藏了起来,装作“只你需要我”的大尾巴狼模样。
&esp;&esp;崔始颉:“……”
&esp;&esp;他顿了顿,续道:“对无权无势的自家人都能下这狠手,更别说嵇家这种手握官员为人命脉又跟他不对付的,可这样的人,只认权势不认人终究是把双刃剑,哪天伤了自己人都难说。”
&esp;&esp;“骂归骂,谁也不敢真动他。”崔几悼自叹一声,“他手里握着太多人的把柄,连嵇家都得让他三分,敢怒不敢言,温不迟对世家的手段尤其狠,就说他自家温家,当年怎么欺辱他这个私生子的京城里谁不知道?他掌权后,先拿温家开刀,查抄了三房的产业,流放了两个旁支,把温酒丞气得重病在床半个多月。”
&esp;&esp;南无歇扬声笑道:“背不下去就不背了,一会跟我回府,我教你几招防身的法子。”
&esp;&esp;这人……真缺德! !
&esp;&esp;他沉默片刻,终是点了头,“码头的守军归兵部管,我让人巡查时‘不小心’堵了贺家的船,理由好找,只是……”
&esp;&esp;崔几悼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你这心思,比你爹当年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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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偏了偏了!”卫清禾皱着眉,“瞄准那棵树最上面那根枝桠,手别抖。”
&esp;&esp;午后南无歇带着崔始颉回了南府,他斜倚在藤椅上在后花园里晒着冬日暖阳,手里握着那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看卫清禾教崔始颉摆弄新得的弹弓。
&esp;&esp;南无歇没接话,反而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桌:“去给我倒一杯茶。”
&esp;&esp;紧接着,就是不知是谁家的小娃娃的哭声从几面墙外传来。
&esp;&esp;院外传来少年响亮的应和声,很快,崔始颉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本厚厚的《武经总要》,脸上的不乐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esp;&esp;崔始颉颠颠地跑过去,端着茶杯回来时,却见南无歇正抬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颗小石子,中指拇指成圈,对着天上的风筝眯着眼,手腕轻轻一抖,中指一弹,石子“嗖”地飞出去,精准地打在风筝线的接口处。
&esp;&esp;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快,“我不光要他管,我还要借他的手再查些贺家的黑账。”
&esp;&esp;“哇!”崔始颉看直了眼,“永辞哥你太厉害了!这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