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3)
她不强求,也不咄咄逼人,只是平静地搬出了皇上,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甭管淑妃往日多么得宠,自家主子又能得宠多久,皇上现在就是对她家主子上心,这就是自家主子敢和淑妃叫板的资本!
除此外,她还告诉孙茂成,沈嫔身子一直不好,皇上肯定是要过问的,一旦被皇上知道沈嫔身体久久不好的原因是食不下咽,御膳房少不了被责备。
食不下咽总不会是主子的错,那么,就只能是做膳食的人不上心了。
孙茂成心底摇头,沈嫔瞧着不是个很聪明的,但手底下的奴才倒是很难缠。
得了,他听命行事就是,平白无故地得罪沈嫔干什么。
孙茂成笑了笑:“绿萼姑姑说的是,沈嫔的身子才是重中之重。”
话落,他抬手收下了银子,转身进了厨房,亲自做了一份白玉茶珠放进食盒中,拎给了绿萼:
“绿萼姑姑拿好。”
绿萼又冲孙茂成福了福身,一副格外懂规矩又好说话的模样:“麻烦孙公公了。”
绿萼回去时走得很快,这白玉茶珠居然放了冰块,她可不想叫主子久等。
绿萼去御膳房的事没隐瞒,孙茂成也不会特意瞒着,有心人自然打听得到发生了什么。
朝阳宫。
淑妃听到宫人禀报上来的消息,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地淡了下去。
朱瑾也皱眉,她气笑道: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妄想和娘娘一个待遇?”
淑妃情绪平静,没有朱瑾那么愤怒,但从她没有阻止朱瑾的话也看得出她的态度。
朝阳宫安静了须臾,淑妃的声音才响起来:“杨昭仪最近在做什么?”
这宫中,论谁最厌恶沈嫔的话,杨昭仪绝对排的上首位,那人最在乎颜面,却被沈嫔当众顶撞,结果沈嫔不仅没受到该有的惩罚,还一举成了嫔位,杨昭仪怎么可能不恨呢。
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朱瑾被问得一顿,半晌才说:“杨昭仪最近安静了不少,倒是召见太医的次数多了。”
一听到太医两个字,淑妃瞬间了然杨昭仪在做什么,不外乎是想要诞下皇嗣一事,自杨昭仪小产后,她对此事就格外上心。
淑妃掩住眸中的情绪,轻嘲道:
“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见再多次太医又有什么用。”
朱瑾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这话。
殿内太安静,淑妃也有点烦闷,她闭了闭眼,没再提起杨昭仪,说到底,杨昭仪起码还有孕过,但她呢,至今不曾有过消息。
好久,淑妃平复下来情绪,她垂眸,随意地问:
“昨晚侍寝的是谁?”
朱瑾立刻回答:“是江修容。”
闻言,淑妃轻微皱了皱细眉,对这个答案有点意外。
这宫里,佟贵妃是最早进了当初太子后院的主子,江修容其实也不遑多让,两人抬入东宫的时间只差了两日,但就是这么两日,佟贵妃占了个伴驾最久的名义,也诞下了皇长子。
江修容最得宠的时候,也就是佟贵妃有孕的时候,但淑妃入东宫后,江修容的恩宠就一直平平的。
后来圣上登基,众人位份的消息都是入宫后才知道的,那时,淑妃才得知江修容也被封了一宫主位,她不可谓不惊讶。
江修容入东宫时就是良娣,一直到圣上登基时还是良娣,又不得恩宠,怎么会被封为一宫主位呢?
要知晓,杨昭仪当初那般得宠,刚入宫时,也不过修容的位份。
就连杜婕妤,太后的亲侄女,她名义下还养着当今唯一的小公主,皇上也没给她一宫主位的位份。
见娘娘皱眉不语,朱瑾迟疑地说:
“也许是因为江修容大病初愈,皇上才会想起来去看望她?”
淑妃皱眉,不信这个说辞,这宫中生过病的妃嫔还少吗?怎么不见圣上亲自惦记着去看望?
许久,淑妃摇了摇头:
“罢了,谁能猜得透咱们这位皇上的心思呢。”
朱瑾打量着娘娘的神色,犹疑地问:“那沈嫔那边,该怎么处理?”
难道就这么算了?
听见沈嫔二字,淑妃眉眼的情绪就寡淡了些许,只听见她说:
“盯着点杨昭仪,沈嫔如此打她脸,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待她出手时,帮她一把,也该叫有些人知道,在这宫中,太过轻狂,是很容易摔碎骨头的。”
朱瑾听懂了娘娘的意思,她恭敬应声:“奴婢知道了。”
永春宫。
偏殿,扶摇阁,孙才人就住在这里。
外头终于安静了,孙才人抬头朝外看了看,又很快收回视线,她吩咐福安道:
“准备一下,待会去给娘娘请安。”
江修容是永春宫的主位,孙才人理当每日去请安的,当今年入春时,江修容病了一场,反反复复的一直未曾好,绿头牌都撤了有半年,刚开始时,孙才人还会去请安,或是照看江修容。
但后来江修容病得狠了,不欲折腾,就免了她的请安。
如今江修容病好了,孙才人自然也该恢复请安一行。
一炷香后,孙才人已经到了主殿外面,主殿内很安静,来往的宫人都是脚步很轻,不仔细听,几乎都是无声的,孙才人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或许是江修容这场病病得太久,让宫人都养成了安静的习惯。
很快,有宫人领着她进去。
江修容今日穿着宝蓝色的鸳鸯锦缎宫装,发丝被高高束起,整个人不见往日病色,精神了很多,面上也有了红润,她不是淑妃那般明艳的长相,也不如沈嫔让人一眼惊艳失声,她是很淡很淡的骨相,叫人无端想起雨落时的梨花。
素净清雅。
见她来了,江修容也只是抿唇笑了笑:“你有心了。”
孙才人很恭敬,垂着眸眼,不曾乱看,她安安分分地说:
“娘娘言重了,这都是嫔妾该做的。”
永春宫的窗户被打开了,拂进来些许清凛的风,天色转凉了,这风中都透着股冷意,江修容望了孙才人一眼,又很轻地转头朝外看去,她说:
“看来我这病好的真是时候。”
孙才人适当地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江修容抿唇,很轻浅地笑:
“马上就是万寿节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