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费列格通河(1/3)

    费列格通河

    邢嘉禾被邢嘉树从病房拖出来。

    甩开身上有伤的人轻而易举,她没那样做。她从十岁就知道“我在明敌在暗”的道理,真相没明了前,必须搞清楚。

    其次,以邢璟深现在的能力不足以和嘉树抗衡。钱已经给出去了,她得把他安全送回江家,

    让他为自己创造最大价值。

    重要的是,愤怒算不上报复。

    邢嘉禾任由邢嘉树拉着,路过邢淼时,她表情复杂明显想说什么,屈于邢嘉树的淫威放弃了。

    到病房,邢嘉树背对她说:“先去洗手吧。”

    她正有此意,顺从他的命令。

    洗手洗嘴甚至想刷牙。

    浴室门毫无征兆地打开,嗅到烟味她不满质问:“这是医院,你才做完手术,为什么抽烟?”

    邢嘉树耐心、轻手轻脚锁上门栓,不疾不徐走向她。

    脚步停在背后,邢嘉禾抬眼,男人站在半米远的位置,镜面反射的视线锐利森冷,脸部肌肉因衔咬香烟,微微从左向右拉扯般扭曲。

    “为什么这么久?”

    她有点怕他这样,记忆里他用高尔夫球杆打人的模样太深刻,以至总有种会被殴打的错觉。

    “什么意思?”

    他奋力吸了口香烟,吐出夹杂叹息的白烟,“我等了你96秒。”

    神经。她继续洗手,“你没事做?”

    很长一段时间,嘉树没说话,烟雾冉冉升起,他的目光逐渐深不可测。

    他如此冷静,她的血液都变凉了。

    由此产生一种致命恐惧,不止来源她的背叛,还有不受控的,即将被迷惑俘虏的预感。

    整个身体因怨恨自己的无能而颤抖。

    没用的东西!

    突然,一股热量飞过耳边,她本能偏头躲避,镜面微小火星溅起,半截烟蒂掉进盥洗台。

    她正想回头,男人一个箭步,猛地突袭,砰地声,粗暴地将她的头按向镜面,胸膛紧紧压住脊背。

    蹭到颧骨的烟灰残留热量,邢嘉禾最讨厌弄脏脸,怒气值直接点满,她骂骂咧咧挣扎,他舔了下她的侧颈,掏出针管果断利落地扎进去。

    她惊恐瞪大眼,“你给我打什么东西!”

    “让你冷静的东西。”

    邢嘉树推入针管,控住她脑袋的大掌用力,她的脸被镜子挤到变形。

    跳动的神经随进入血管的药剂平复,肌肉逐渐松弛,邢嘉禾的怒火硬生生被压制。

    这疯子居然、居然给她打镇定剂!

    她气得七窍生烟,吐出的词语却软绵无力,“该打镇定剂的人是你……”

    他拔出针头,俯首舔她皮肤的针眼,一滴血不浪费,然后咬开针管吐掉,反手将剩余药剂灌入自己嘴巴。

    如此神经质的操作,邢嘉禾眼皮直跳。

    她错了,大错特错。

    她不该自大到认为能把控一个精神病。

    不能硬碰硬,必须顺毛捋。

    “嘉树,你误会了。”她尽量让语气诚恳,“事情是这样的,我看到那些绑匪枪口对准你才冲出去,我以为自己能解决他们,没想到害你受伤,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多么爱你,所以难以接受,无颜以对,只想逃避。”

    “你想惩罚我吗?但在此之前,先念情书怎么样?”

    针管往镜面左下角一砸,“你见过那种利己主义、没良心的人吗?他们外表看起来善良,剥开一层皮便可以发现内在其实是怪物。”

    他盯着镜里的她,声音带着冰冷笑意,“而我,一眼就能分辨。”

    “知道为什么吗?”

    龙头的水滴答,滴答,强烈紧张感让人站不住,邢嘉禾两条大白腿软得像失去壳的蚌肉。

    到底怎么回答才能避免更糟糕的结果。

    医院卫生间不比酒店,空间狭窄,方才进来时也没开排气扇,她就穿了条单薄的连衣裙,他也少见的没穿西装,绷带能有多厚,两人前胸贴后背,很快冒出黏腻的汗,隐约从他身上透出的血腥、消毒水味漫漶在空气。

    “回答我。”

    她两眼一闭就是夸,“因为你眼睛漂亮。”

    邢嘉树轻哂,修长食指抚上那张可恨的小嘴,搔弄把玩着圆润唇珠,动作粗鲁又熟练,“可我觉得邢璟深的眼睛更漂亮,更合你胃口,不如挖出来做成标本串成项链挂你脖子上。”

    “这样,你就能天天看见了。”他垂着白色长睫,唇边噙着笑意,这角度让那张纯白面容圣洁而悲悯,犹如教堂里的神像,“阿姐,喜欢什么款式?”

    这什么变态发言?邢嘉禾想尖叫,哆哆嗦嗦地说:“胡说八道什么……”

    “嘉禾,我说过你的一切我了若指掌。”他声音轻柔的令人毛骨悚然,手背如铁箍环住她的腰,强势到不容反抗,“背叛我选择他,想过被发现的惩罚吗?”

    “我什么时候背叛你了……”

    “这里。”嘉树吻她的发顶。

    一路吻到她脸颊,“这里。”

    “这里。”吻她颤巍巍的睫。

    他掰她的头,鼻尖蹭她的下唇,轻声叹息,“还有这里。”

    “都是邢璟深的味道。”

    她露出些许狼狈,佯装懵懂地说:“什么呀,你疑心病太重了。”

    “说谎,你还说谎!”

    邢嘉树再次将她的脸怼向镜面,右脸贴她的左脸,犹如两朵并蒂莲。

    过去有多迷恋找相似点,如今就有多恐惧,她不愿面对,试图扭过头却被强硬摆正,他逼她看镜面倒影,低吼道:“看清楚!我们长得多像!不明白吗?你撒谎的表情,在我脸上出现过无数次,你觉得我看不懂你的心虚?”

    “恬不知耻的荡妇。”白光笼罩下,邢嘉树庞大的身影完全覆盖她,他红了眼,“失忆引诱自己弟弟,恢复记忆又引诱哥哥,说爱我,却用这张嘴吻别人。”

    他脸上阴翳浓重,以一种介于愤怒与悲伤之间的表情注视她,撕裂了喉咙质问着:“血缘是豢养你灵魂的饲料?肮脏的禁忌感就那么让你沉迷?那以后和你流着相同血液的孩子,你的母爱是不是也会变质?”

    邢嘉禾浑身颤抖,软绵绵的巴掌扇到邢嘉树脸上,“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也许是错觉,他眼里蕴着一片模糊水雾,看起来像委屈得快哭了,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那你呢?你又在干什么?把我转的钱转给邢璟深,用我的钱养他,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继续欺骗、迷惑我?让我容忍你们龌龊的行为?还是等你们的畸形儿出生让我当养父?”

    他状态不对劲,简直像没吃药的精神病患者,他们明明都打了镇定剂,他还是这样,她害怕极了,狼狈解释,“……不、不是,我们没血缘……”

    嘉树嘲弄一笑,“还说谎。”

    三根手指塞进她的嘴巴,抵住舌头往下压,迫使她嘴巴不断张大,直到上唇系带,软腭统统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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