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民国乱世中的戏子白月光九(2/3)
这一下，完全出乎鬼手的意料。
“陈墨处理干净了？”他低声问。
她虽未真正与人性命相搏过，但戏台上的武打招式练了千百遍，身体反应极为敏捷。
松月咬紧牙关，步步后退，已被逼到戏台边缘。鬼手眼中凶光一闪，抓住她一个回枪稍慢的破绽，短刺如毒蛇吐信，直刺她心口。
他快速道：“严世镛马上就到，他找不到鬼手，必不会罢休。现场虽处理过，但这枪的痕迹瞒不过他，我们得有个说法。”
“快！这边！” 陈墨的声音急促传来，他已带人解决了外围暗哨，翻墙而入。
“月老板，你身上的伤口要简单处理，衣服也得换，不能留明显痕迹。潜龙应该快到了，后面……恐怕还得演一场戏。”
花枪穿透鬼手的身体，将他死死钉在了身后的戏台柱子上。
“但要快，做出刚结束慌乱的样子。”顾沉舟说着，迅速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扔在一旁，又扯松了领带，弄乱了头发，还故意在脸上抹了点灰尘。
他们动作极快，效率惊人，显然对这类紧急处理早已演练过多次。
松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是要将两人的关系改变，作为掩护。
她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他指挥两名手下，用早就备好的油布迅速将鬼手的尸体裹紧、捆扎，又有人快速用特制的药粉和沙土掩盖地上和柱子上的血迹。
至于飞燕，则被伪装成重病的戏班杂役，由陈墨亲自护送，从另一条早已打通的秘密小路转移至安全屋。
看着被钉在柱子上的鬼手，她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呕吐出来。
松月也配合地再次弄乱了些发髻，将旗袍领口扯得微敞，用力揉搓眼睛，让眼眶泛红。
“砰！”
向后仰倒的松月，腰肢如同折断般柔韧，竟在几乎贴地的瞬间，双手握住枪杆尾端，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花枪由下至上，猛地向上斜挑撩起。
“在那边。”松月虚弱地指向戏服堆。
这说辞能解释大部分痕迹，也将两人的亲密关系摆在明面，或许能混淆部分视听。
就是现在！
松月拧腰侧身，花枪变点为扫，拦腰横扫。
包铜的枪头，狠狠刺入了鬼手的小腹。虽然不是心脏等要害，但巨大的冲击力和剧痛，让鬼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动作彻底僵住。
一个不慎，短刺擦着她臂膀掠过，衣帛破裂，血痕立现。
不到一刻钟，后院除了空气中极淡的血腥味再看不出其他问题。
“尸体和飞燕都带走了，血迹大致掩了，只有那枪……”松月指了指角落里的花枪。
看到眼前景象，陈墨眼中闪过惊诧与敬佩，但动作丝毫不停。“飞燕呢？”
鬼手双眼暴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腹部的枪杆，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挣扎了几下，便头一歪，没了声息。
同时，她借力向后倒去，使出了一招戏台上常用的“铁板桥”。
顾沉舟看了一眼花枪，知道这是明显的破绽，但现在已来不及做更细致的处理。
“没时间了，严世镛的大队人马很快会到！”陈墨快速道，“尸体必须处理掉，现场必须清理！”
就在此时，松月将花枪猛地向前一递，不是刺向鬼手，而是刺向他脚下的一块微微松动的台板。
火把和手电的光亮瞬间涌入前院，嘈杂的脚步声迅速逼近戏楼。
臂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停颤抖，胃里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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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墨等人刚刚撤离，松月换上一件高领旗袍回到前院戏楼时，顾沉舟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风，悄然从戏楼一侧的窗户翻了进来。
鬼手一击落空，脚下台板却因松月那一枪的撬动和自身重踏，“咔嚓”一声塌陷下去。他身形一晃，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失衡。
对方速度太快，力道也沉，每一次兵器碰撞都震得她虎口发麻。
两人刚刚仓促准备好，玲珑阁大门方向就传来了猛烈的砸门声、呵斥声，以及大门被撞开的巨响。
他目光落在松月身上，“就说……我与你在此私会，撞见有贼人潜入行窃，与之发生搏斗，贼人受伤逃窜。你被误伤，我为了保护你，也与之交手，故现场凌乱，留有凶器。”
陈墨则与手下将包裹好的鬼手尸体迅速运出，他们利用提前准备好的运粪车将其带出城，沉入江心。
花枪在她手中虽非利器，却舞得呼呼生风，一时竟将鬼手逼得近不了身。
她真的……杀了人。
松月趁机翻身而起，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住枪杆，用尽全力向前一送。
几个回合下来，松月便感到吃力。
鬼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更浓的杀意。他看出松月招式虽熟，但缺乏真正的杀伐之气与实战经验，身形一变，如同泥鳅般滑溜，短刺专攻松月招式衔接的空隙与下盘。
松月松开手，踉跄后退，靠在了另一根柱子上，大口喘着气。
陈墨迅速扶出飞燕，后者虽然受伤不轻，但意识清醒，看到鬼手的尸体和松月的惨状，眼中满是震动。
受伤的飞燕挣扎着想帮忙，却因失血过多，力气不济。
“噗！”
松月会意，强撑着点点头，在陈墨一名女下属的搀扶下，快速返回自己小楼处理伤口、更换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