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西幻世界里的神明白月光七(2/2)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着比以往更加温和的光芒，轻轻点在他的额心。
松月静静地看着他，悲悯在神性中流淌。
果然，还是个孩子。
他抬起手，用指尖慢慢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丝优雅。
艾里奥斯听着，疯狂点头，泪水流得更凶：“我明白……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会用余生洗涤这份罪孽，只求能继续作为您的信徒，远远地仰望您……”
“我原谅你了，孩子。”
医疗室里，少年虔诚的祈祷低语在夜色中轻轻回荡。
一抹笑意，无声地，在他苍白的唇角绽开。
我会一点一点，蚕食你的界限，混淆神与人的距离。
禁忌的、亵渎的、滚烫的滋味。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忏悔奏效了，意味着他找到了接近她的方式。
艾里奥斯轻轻舔了舔自己苍白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日亲吻神明时的触感。
直到你所有的慈悲与宽容，都只为我一人绽放。
他闭上眼睛，开始新一轮的祈祷。
需要引导，也需要一点确切的安慰，来稳固他濒临崩溃的内心。
“对你的偏袒与回应，源于你信仰的纯粹。”——“如果……我不再纯粹了呢？”
他的神明，只能由他来仰望，也只能由他来……保护。
良久。
只有那双眼睛，映着窗外的残阳，跳动着幽深而炽烈的火焰。
随即迅速加深，蔓延，最终定格成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神明高高在上，悲悯众生，却也……单纯得可怜。
他重新跪好，深深叩首：“谨遵神谕……感谢您的慈悲……您的宽容……”
“感谢您的宽恕……我会谨记您的教诲……我会努力养伤，尽快回到侍奉您的道路上……”
呵，约束？那不过是更深的羁绊。
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推开。
松月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腰际颤抖不已的少年。
“神啊……您真的来了……您还愿意来看我……”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崩溃般的哭腔，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我以为……我以为您再也不要我了……我宁愿死在峡谷里……也不想被您彻底抛弃……”
起初很浅，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我是神，你是人。这条界限，永不可逾越。”——“逾越了，又会怎样呢？”
他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眼神破碎而卑微，充满了献祭般的虔诚：“只要您不抛弃我……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会变得更纯净，更强大，更好地侍奉您，传播您的光明……只求您……偶尔，还能垂怜一瞥……”
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眸深处，所有的惶恐、绝望、卑微，如同潮水般褪去。
祝福他伤势加速愈合，黑暗能量彻底净化；印记则是一个淡淡的提醒，象征着神的关注与约束。
指尖微微蜷缩，仿佛还在回味衣料的触感，以及……隔着衣料，所能感知到的柔软。
直到光影完全消散，医疗室内只剩下窗外照进的夕阳余晖，艾里奥斯依然维持着叩首的姿势。
神啊，如此强大，如此慈悲，却也……如此好骗。
艾里奥斯慢慢躺回床上，右腿的夹板和胸口的绷带提醒着他身体的脆弱。
直到那双悲悯众生的眼眸中，只映出我一个人的倒影。
“那并非全然是你的过错，黑暗的侵蚀，生死的冲击，会放大凡人灵魂的暗面。”她的声音带着神性的宽容，也带着明确的告诫，“但艾里奥斯，记住：我是神，你是人。这条界限，永不可逾越。对你的偏袒与回应，源于你信仰的纯粹，而非其他。若这纯粹被欲望染指，连接便会黯淡。”
她用神性的尺度衡量一切，却不懂人心深渊里可以滋生怎样扭曲而执拗的藤蔓。
等着吧，我的神明。
他缓缓地直起身。
艾里奥斯紧紧抱着她的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强迫自己一点点松开。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刚刚紧紧环抱过神明腰肢的双手。
直到……你属于我。
空灵平和的神音响起，直接抚慰他混乱的灵魂。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然后，用你最欣赏的纯粹模样，重新走到你面前。
而在他无人可见的内心深处，无声的誓言如同毒藤疯长。
她原谅了他。
“静心养伤，专注修行，你的路还很长。”
我会好好养伤，好好修行。
将一个因亵渎神明而惶恐绝望，因得到原谅而感激涕零的卑微信徒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原谅你。”——“真好骗啊。”
那是一道祝福，也是一道印记。
她亲自在他灵魂上打下了烙印，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所有权宣告？
他回想着刚才神明的话语。
声音依然虚弱，依然充满感激和虔诚：
他错了，他以为他能做到只是身为信徒侍奉在她身边。
她相信眼泪，相信忏悔，相信迷途知返的戏码。
她能感觉到滚烫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手臂环抱的力度里充满了恐惧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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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演完美无瑕。
不行。
如果被其他信徒发现了这一点，用类似的方法去欺骗她、靠近她、甚至……伤害她呢？
将脸深深埋入松月的怀中。
没有声音。
“黑暗的侵蚀……会放大凡人灵魂的暗面。”——“明明是我自己想要的。”
知错了，怕了，也更加依赖了。
他想起神明指尖点在他额心的触感，那祝福与印记。
然后伸出颤抖的双臂，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松月的腰。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近乎暴戾的占有欲攥紧了他的心脏。
但是，纯白的颜色不就是因为染黑才好看吗！
脸上的泪水还未干涸，眼眶依然红肿，嘴唇因为哭泣和虚弱而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