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一(2/5)
最深的几道裂痕边缘泛着水晶般的微光,触碰时会传来冰火交织的剧痛。
“女巫阁下。”
周围安静下来,几个年轻贵族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
以血养星,相当于用自己本就不多的寿命强行维系结界节点。
他谈笑风生,偶尔会抬头看向二楼回廊,目光掠过她时没有任何温度,像看一件必要的摆设。
那些银色的纹路已经从肩胛扩散到脊椎中段,像一株以血肉为土壤的花。
松月抬眼,看见雷恩不知何时离开了宴会中心,正端着酒杯朝她走来。
“寂静到看不见、摸不着,与不存在有何区别?”雷恩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回廊上回荡,“我不否认历史,初代女巫或许真的拯救过王国。但三百年过去了,阁下。我们有更好的手段,水利、炼金术、改良农具、常备军。王国未来,当系于实干之人,而非缥缈之星象。”
历任星辰女巫的手札里都明确警告过这一点,但到了她这一代……
松月望着他,望着他眼中想要撕裂一切旧秩序的火焰。
松月自己看不见全貌,只能从莉亚的反应里知道情况在恶化。
但直接说出来,只会被当作故弄玄虚。
那夜的代价远超预期。
那是用月光草和星尘花粉调制的镇痛膏,能暂时麻痹裂痕的痛楚,却治不了根本。
那个公开称女巫为“昂贵的装饰品”的激进派。
咳嗽声压抑而破碎,单薄的肩膀在厚重的仪式袍下颤抖。
“陛下,”她轻声开口,喉咙又泛起痒意,强压下咳嗽的冲动,“有些守护……是寂静的。”
——
莉亚适时上前,低声说大人该服药了。
雷恩停在扶手椅前三步外,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深绿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北境的地脉有异动。”她趴在枕头上,声音闷在丝绸里,“今晚必须观测。”
松月任由侍女搀扶起身,对雷恩最后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转身离开。
上个月的预警,是因为她观测到南方的地脉有腐化渗漏,可能导致作物根系霉变。
松月的手指在毛毯下蜷缩。
“您必须休息。”莉亚换药时,看着松月后背新蔓延的裂痕,眼泪掉个不停。
许久,她抬起脸,对雷恩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松月抬起眼睑:“星辰应许与否,不在祷文长短。”
这是禁忌之术。
因为裂痕本身不是伤口,而是生命力透支后灵魂在肉体上显形的裂缝。
球体内部,那颗基底星辰的灰雾又浓了些。她咬破舌尖,将一滴血悄悄抹在水晶表面,血液渗入球体,化作一缕极细的红丝缠向那颗星,暂时稳住了它的光芒。
“您说得对,陛下。”她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那么,愿实干照亮王国的前路。”
女巫血脉越发稀薄,腐化侵蚀却越来越频繁。有些代价,总得有人付。
松月低下头,指尖轻抚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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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松月微微颔首。
这是公开的质疑,几乎等同于否定女巫存在的价值。
初代契约明确规定:女巫不得公开宣扬自己的付出,理由残酷而现实。若民众知道国土安宁是靠燃烧生命换来,恐慌会比腐化更具毁灭性。而且也怕过于神化女巫,从而出现内乱。
新王的锐气正盛,此刻反驳只会激化矛盾。
她连夜布下净化阵,代价是左手手腕多了一道裂痕。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低笑。
莉亚不再说话,只是更轻柔地涂抹药膏。
话音落下,整个二楼陷入死寂。
几个年轻贵族跟在他身后,其中就包括财政大臣的儿子。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咳嗽起来。
“是吗?”雷恩轻笑,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那么请教阁下,星辰可曾告诉您,我加冕后的第一项改革该从何处着手?”
但她不能说。
“代价。”雷恩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多了分讥讽,“可我看不见代价,女巫阁下。我只看见王国每年拨给高塔的预算足以武装一个骑兵团,而高塔除了每隔几个月发布一些模棱两可的预警外,并无用处。”
老牌贵族们脸色难看,几个有古老传承的家主欲言又止,但最终没人开口。
“星辰不干涉具体政务。”她选择最稳妥的回答,“它们只昭示大势与……代价。”
松月沉默片刻,她能看见雷恩周身缠绕的命运之线,其中一条正与北境的某条地脉隐隐相连,线上沾染着微不可察的黑气。
雷恩被簇拥在中心,接受一波又一波的祝贺。
走下旋转楼梯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年轻贵族们轻松的谈笑声,以及雷恩继续谈论改革计划的声音。
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加冕典礼后的第七天,松月才勉强能下床。
“刚才的赐福仪式,”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似乎比记载中的简短许多,我翻阅过父王加冕的记录,当时的女巫至少吟唱了十分钟的祷文。”
雷恩当众质疑时,王国结网的震动比预想更剧烈,她不得不耗费额外的心力去稳定那些无形的脉络。
结果就是高烧三日,咳出的血染红了半条丝帕。
之后南方确实没下雨,因为腐化被提前清除了。
“比如上个月您说的南方需防阴雨伤农,结果整个南方晴了半个月,似乎并未做出等值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