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无限流世界里的Boss白月光一(2/3)

    “你要的彼岸花茶给你拿来了,卿卿。”她素白的手掌一翻,一个小茶包出现在桌上。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只有一种纯粹的陈述,“有支队伍之前误闯过我外围的迷魂阵,逃出去的人神志不清地念叨,说要是魔术师在,肯定不会死那么多人。”

    轿子沿着空无一人的长街前行,街道两旁挂满褪色的红灯笼。

    卿卿微微侧身,珠帘轻晃,露出小半张脸庞,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有两簇幽绿的鬼火在静静燃烧。

    那些静止的红灯笼猛然剧烈摇晃起来,里面蜡烛的光焰变成惨绿色,将四周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

    四个人,隐在阴影里。

    “不是不放在眼里。”松月缓缓开口,指尖那缕属于江临的银白丝线微微发热,“他是把一切都当成了待破解的谜题。”

    一个身影背对她坐着。

    “有劳。”她伸出手拿起茶包,亲自执壶沏茶。

    林府的主人,是一位穿着华贵嫁衣的女子,是少数能与松月说上几句话的同类。

    松月在她对面坐下,黑袍拂过冰凉的石凳。

    亭中石桌上,一套白瓷茶具早已备好。

    松月抬眼看向卿卿:“你的吉时未到?”

    松月的目光穿透雨雾,看清了那边。

    松月款步走出,依旧是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纯黑长袍。

    袍角拂过门槛上积聚的暗红色雨渍,却未染分毫。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

    极短暂的一瞥。

    是江临。

    他快速扫视环境,最后定格在松月和卿卿身上。

    但松月确信,他看到了她们了。

    “你来了。”嫁衣女子没有回头,声音幽幽的,像是从很远的地底传来,带着空洞的回响。

    卿卿也注意到了那道目光,她轻笑一声,珠帘晃动:“那就是魔术师?果然敏锐得不像话。不过,他似乎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这次是应约。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他们总以为,更强的玩家就意味着生机。却不知道,有时候最致命的不是副本里的鬼,而是身边那个永远正确的人。”

    不止一人,移动轨迹谨慎而有章法,正利用廊柱和庭院假山的阴影,悄然向内探查。

    “哦?那个魔术师?”卿卿转头看向她,幽火跳跃了一下,“听系统通报里提过几次。通关记录漂亮得不像话,手段干净利落,很少有多余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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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月的感知丝线无声蔓延,像最灵敏的触须,瞬间捕捉到了那几个潜入者的情绪轮廓。

    另外三人呈三角阵型戒备,武器在手,眼神不停地扫视着仿佛活过来的庭院。

    后院景象骤变!

    滚水注入白瓷壶,升腾起的白雾里缠绕着彼岸花特有的妖异甜香。

    而站在稍后位置,背靠着一根漆柱的,正是江临。

    “还差些火候。”卿卿淡淡道,苍白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一叩,“不过,新谱了一曲《离鸾怨》,正缺几双活耳试听。”

    玩家的情绪丝线瞬间绷紧,恐惧浓度急剧攀升,像被投入滚水的温度计。

    月亮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哼,随即是强行吞咽下去的痛呼。

    卿卿也察觉了,她放下茶盏,珠帘后幽火明灭,那是一种看到猎物主动踏入蛛网的兴致。“看来,今日的茶会,多了几位不速之客。”

    轿子在林府侧门停下,纸人掀开轿帘,动作僵硬。

    茶汤是诡异的琥珀色,清澈见底,却能映出亭外扭曲的血雨景象。

    “不可怕吗?”卿卿反问,“一个把同伴的生死也放进算式,永远选择概率最优解的人。他的世界里,不忍是冗余代码,犹豫是系统错误。这种极致的理性,本身不就是一种异常?”

    其中一人紧紧捂住双耳,身体蜷缩,显然被哭声直接冲击了神智。

    那人穿着一身红嫁衣,乌黑长发绾成繁复的发髻,沉重凤冠上的珠帘垂落,遮住了面容。

    “近来,可寻到什么有趣的人样?”卿卿将一盏茶推到松月面前。

    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纸人无声滑出,对她屈膝行了个古怪的礼,然后引着她穿过曲折回廊,来到后院一处精致的八角亭。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带队进入了红嫁衣。

    有客人闯入核心区域了。

    空气里飘着甜腻的香烛味和陈年棺木的阴湿腐气。

    她们都是高阶副本的boss,有着独立的自我意识。

    她顿了顿,珠帘后的目光似乎穿透雨幕,看向府邸深处,“和我们这些人,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本质是一样的”

    松月不置可否,正欲开口,忽然,感知的丝线轻轻一颤。

    松月并未举杯,只是指尖轻触微烫的杯壁。“在血月古宅见到一个。玩家第三,江临。他的情绪很特别。”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那半张银色面具下的嘴角,还维持着一丝微笑的弧度。

    她指尖微微一顿。

    嫁衣女子痴缠于一段永无回应的虚妄爱情,将整个副本化作了她冥婚的礼堂,循环往复,折磨所有误入者。

    府内张灯结彩,红绸挂满廊檐,囍字贴满门窗。

    松月指尖在光滑的杯沿滑动:“你觉得他可怕?”

    几乎是同时,后院连接前厅的月亮门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

    廊柱、假山、地面上贴着的囍字,开始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像一道道血泪蜿蜒而下。

    断断续续的女子哭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哭声并不响亮,却带着钻心蚀骨的悲切与怨恨,丝丝缕缕,往人脑髓深处钻去。

    无声的涟漪自她指尖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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