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唐司恬(超长章)(2/2)

    停车场就在工人房后边。

    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被人劝开后,各自愤愤离场。

    另外一个能站着挨打吗,那肯定不行。

    苹果倒不是喜欢吃,而是这玩意儿去口臭。

    林深没有再往前凑,而是转身走向餐食区的长桌。

    “我们沈家的江宏,和唐家的司恬,两个孩子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今天,正式订婚!”

    不过这都不重要。

    林深回头。

    餐盘里的食物已经扫荡干净,只留下几片装饰用的香草叶。她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站起身来。

    她是真饿了。

    晚风有点凉,林深拉了拉身上的外套。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恭喜。

    一曲终了,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几分。

    林深站在餐区边缘,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

    台上换了新的演奏者,音乐重新流淌起来。

    林深和谭卿鸿绕过主楼,沿着碎石铺的小路往后边的停车场走去。

    于是也抄起酒瓶子。

    变成了双人合奏。

    鹅肝绵密浓郁,火腿咸香有嚼劲。

    唐司恬捂着嘴,眼中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情绪,脸上表情像是被感动到了,又像是在努力憋着笑。

    场面一度非常难看。

    那是工人房,在这种庄园里上班的工人三班倒,主家得管吃管住。

    是唐司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江宏和唐司恬身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偶尔也会有点简单粗暴的,比如一小片金条,十克左右。

    另一栋零星亮着几盏灯,隐约能看见窗帘后有人影晃动。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软软的。

    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谭卿鸿的位置——她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酒,和几个眼熟的助理秘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一瓶不错的红酒,包装精美,拿回去喝也行,送人也体面。

    林深眯了眯眼。

    流心鸡蛋煎的圆圆的。

    林深认出他是圈子里的一个长辈,好像是沈伟兵的大舅哥,在圈内辈分很高。

    她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朝着台上那两个人的方向——虽然隔着人群,隔着一排排攒动的人头,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能不能看到她

    一颗粉色的钻石戒指静静躺在盒子里,不大,但颜色极正,是那种只有真正的行家才懂的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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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那两栋副楼静静立着,一栋窗户黑漆漆的,大概是堆放杂物的仓库。

    这是这种酒会,一般都会有的伴手礼。

    从一进门就开始寒暄,和这个总那个总客套,哄这个老开心,和那个老套近乎。

    还有小番,小葡萄,切成月牙状的苹果片,通通装进盘子里。

    一个胸针,一条手链,还一枚书签之类的。

    然后沈江宏坐到了钢琴前。

    她伸出手,让沈江宏把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走吧。”林深低声说。

    看上去吵的火候刚好的面条来两筷子,面条上的虾仁也不能少了。

    结果在停车场又碰上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其中一位直接从后备箱掏出刚领的伴手礼——那瓶红酒——照着对方脑袋就抡了过去。

    他脱下了那件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只穿着衬衫和马甲,修长的手落在琴键上,弹的是一首轻快的圆舞曲,曲调活泼跳跃,和他那张娃娃脸出奇地搭。

    话音刚落,沈江宏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打开——

    从那以后,这种场合的伴手礼就彻底把酒类剔除了。

    以前可不这样。

    月色很好,清冷的光洒在两旁修剪整齐的灌木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面条炒得很好,一点都不糊烂,也不会夹生,虾仁也是鲜虾现剥的,口感很好。

    本来是个挺雅致的习俗,直到有一次翻车了。

    林深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弹到一半,唐司恬又走了回来,站在钢琴旁边。沈江宏抬头看她一眼,手下不停,却微微侧身给她让出位置。

    林深想起李俊航以前跟她提过的旧事——那时候这种场合流行送酒。

    然后她抿了一口酒,就当是和对面的两人致意了。

    ——一个已经上小学的,另一个刚出生,青梅竹马的概率基本没有。

    老头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各位来宾,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但她还是举高了杯子。

    两家公子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酒会上就吵了起来。

    林深拿起一个盘子,开始认真干饭。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偶尔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停下来闲聊两句没营养的话。

    一个拿着麦克风的老头走上台,头发花白,西装革履,满面红光。

    她把最后一块苹果片送进嘴里,细细嚼了,又端起那杯清水漱了漱口。

    酒过三巡,林深感觉自己已经吃了个八分饱。

    这种场合嘛,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唐司恬的《夜曲》最后一个音符在琴键上落下,会场里已经响起了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所以林深在外边,一般有这种切片的苹果,都会吃个一两片。

    谭卿鸿会意,和那几个人简单说了几句,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来很好吃的火腿,切几片。

    鹅肝配面包,鹅肝来一片,面包就不要了,她不爱吃。

    台上的仪式还在继续,沈江宏站起身,唐司恬挽着他的手臂,两人被宾客们簇拥着,接受一波又一波的祝福。

    掌声、欢呼声、恭喜的声音,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

    宴会厅门口,侍者恭敬的递上两个粉色小袋子——那种丝质缎面的,不大,巴掌大小,袋口系着同色的丝带,上面印着今晚主办方的logo。

    “林深姐。”

    又和沈家父子前后后聊了小半个钟头,又站着看完了一场订婚表演,肚子里除了那几口酒,什么都没有。

    酒瓶爆头,鲜血混着红酒淌了一脸。

    谭卿鸿点点头,把没喝的酒顺手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两人朝门口走去。

    她站起身,提着裙摆微微屈膝行礼,那姿态优雅得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小公主。

    一些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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