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2/3)
“还有个女儿。”
不过输送人血，养肥了金巴旦木、温泉澡堂和蘑菇岭圣洁酒吧罢了。
乞丐汤多事实上有死无生，外人看来他活着，其实那是个死亡的空壳。
“所以，你应该和我们合作。”林棋冰总结道。
“那么我们先说吧。”林棋冰将茉莉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但关键在于，外界是谁？他t们该如何打破这种控制。
“让我想想。”汤多沉默半分钟，终于说道：“我的记忆很混乱，但我的确去过很多地方。有时候作为一个老者去了中古时期，有时候作为一个小男孩去了未来。”
她忽然觉得很有意思，因为汤多被罗伯特惩罚之后，就出现了这样的分离状态。
“温泉是有死无生之地？”林棋冰问。
在进入决赛剧本之前，她也听说过，剧本地图里有个有生无死之地，可能对她的困境有所帮助。
林棋冰等人看见的仍是面罩，但面罩下面只有一个鼻子和一张嘴的凸起。
“可能你们没听过，那两个地方分别是中南部略微偏西，一片长满萤火的森林。”
汤多回答：“蘑菇岭有死无生，恰好与温泉相对。那里的一些人被从外界视角看来，一直活着，但其实他们从自己的角度来看，早就死了。就像我看你是活生生的，但你本人看来并非如此。”他补充道：“这也是传闻。我一直没法在同个地方待太久。”
林棋冰递给他一块肉干，也给了麦宰一块，“请讲讲吧。”
“茉莉？”汤多有些困惑，他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我的确叫汤多……但是茉莉……”
林棋冰点点头，记住这两条情报。
“罗伯特收养了茉莉。”林棋冰打破沉默，“她在罗伯特的箱子里长大，我们怀疑里面是另一个世界，和昨日城镇一模一样，但那里没有你。”
“怎么讲。”
“需要的，但在此之前，我们得搞明白一些别的事。”林棋冰说：“你在穿越的这一百年里，都去过什么地方？”
“不。”汤多坐直了，“那里是有生无死之地。”
“哦，她的头发是黑色的，脸上有淡淡的斑点，是个小天使，长毛儿的小水晶杯子……”
他们怀疑罗伯特也不过是外界的一个被利用的傀儡。
主播们沉默了，他们对待汤多难免比对待茉莉更加残酷，现在汤多经历着难以想象的冲击，他要在短短两分钟内，接受百年甚至不止百年的记忆，和巨大的失落。
林棋冰怔住了。
汤多开始讲述他这些年的经历，拣要紧的说。
冻土之下的木头汤多——携带着眼睛耳朵的那一个——和子夜旅馆的其他死人具有相同的性质，他们在下雪的时候生，在雪停的时候死。
因为昨日城镇的风雪总会召唤他。
汤多解释道：“我曾听过风中带来的破碎传闻，温泉底的人只是在我们眼中死了，看似保持一种当下死寂的状态，但事实上，他们一直活着。对于他们本人来说。”
原来太具体的汤多也不知道，为了节省时间，林棋冰转而问道：“那蘑菇岭呢？”
“你想象一下，比如你和我，我在这秒看到你，看见你是一具尸体。但其实在这一秒里，你一直活着，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的世界没有秒钟和分钟的时间单位，你就是活着，这是一种永恒态。”汤多尽量解释。但由于没亲身体验过，他也只能说些含糊之词。
狼裘麦宰的耳朵抖了抖，林棋冰伸手过去，它的头一偏，没咬上来。
林棋冰回应：“是的，那里有上好的温泉。”温泉下面还有死人。
林棋冰缓声：“还有没换毛的小灰天鹅。”
汤多把脸从掌心抬起来，“你们想怎么做？狼裘？是需要狼裘吗……”他谨慎地问，生怕狼裘麦宰不同意这件事。
哦，仍然是王老板的轮廓，但是眼睛处是一片鸡蛋白似的皮肤，和眼眶眉骨连成一片，完全没了眼球的踪迹。
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无回之城里的两个地方。
汤多开始撕咬肉干，温暖的地洞使人放松，他说：“关于罗伯特，我没什么能帮你们的。”狼裘麦宰发出不满的鸣吼。
记忆的恢复就像蒸馒头，而汤多显然尚处于发酵阶段。他没有清晰的记忆，但情感已经在心中激荡，让他有一种信任对方的直觉冲动。
“你不知道吧，萤火森林旁边的温泉，在泉池下方的岩洞里，有很多死人。”汤多说：“我去泡过一回，但那温泉水对我而言就像是岩浆，不穿着狼裘根本下不去。我疼极了，掉到温泉底部的时候，我看见很多死人。”
只有一个街道上的空壳乞丐汤多，茉莉不认识他。
林棋冰想着，要救就把罗伯特一起解放出来，而不是单纯地偷走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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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多急促的呼吸声在地洞中回荡，林棋冰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在汤多意识到之前，他的手指本能地折了一只小蝴蝶。
狼裘麦宰具有一定的智慧，它的鼻子翕动两下，汤多顺利将狼头从自己脸上摘下来。
汤多高兴起来，“还有一个地方是蘑菇岭，在西北部，有很多漂亮的蘑菇，但非常惊险。那些蘑菇有的会发光，有的色彩斑斓，甚至还有长得很像人体器官的。”
“这两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林棋冰继续引导。
林棋冰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那是个大尸坑，却还被称为有生无死。
“啊？”
可能是罗伯特的魔法，也可能是漫长的穿越让汤多记忆混乱，主播们七嘴八舌提醒之后，他才缓缓点头：“我记不太清了，但说起来，当年我的确并非孤身来到这个鬼地方……我有个妹妹，还有……”
汤多换了一种严肃的语气，“我听说过，并未亲眼领略，它们一个是有生无死之地，另一个是有死无生之地。”
“抱歉。”汤多摸索着原地坐下，他的动作准确但古怪，就好像眼睛被放置在第三视角的外部摄像头里，他说：“我只有狼裘的视觉。”
“哦，哦……”汤多捂住脸，可惜没有眼泪，因为他的脸上没有眼睛。
他将布料拉开一些，给主播们看他的脸。
圣洁酒吧可能就是蘑菇岭在昨日城镇的触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