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2/2)

    郁仪可不管这么多，抱着她回到寝宫内，床帘垂下，两道身影交迭到一起。

    南流景不禁猜测她是不是觉得那小孩过于可怜，所以想就这样算了。

    结璘迟疑地颔首，然后猝不及防地被郁仪抱起：“郁仪，做什么！”。

    此时，南流景宕机的脑子终于重新运转起来。

    郁仪坐在她身后，为她输送神力，对于孩子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结璘好些了吗？”

    南流景见证了镜珏长成芊芊少女，也知晓了郁仪和结璘真正的身份。

    以往镜珏也来过人界，只不过有阿母、阿娘的陪伴，今天是她独自在凡间游历的第一天。

    在街上逛了一会儿，镜珏来到阿娘曾带她来过的馄饨摊，对于之后的游历她还没有想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两人是师祖的母亲！

    骨瘦如柴的孩子勉强站稳身子，勾着脑袋，身形颇为单薄，看不出是女是男：“多多谢贵人不怪罪。”。

    结璘耳朵一红，嗔道：“孩儿刚走，你就想这些。”。

    结璘蹭了蹭她的脑袋：“好～就依了你了～似霜明玉砌，如镜写珠胎，镜珏，是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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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实在是因为那小孩看上去可怜，镜珏与她难免心生怜悯，不忍苛责，从而忽略了很多事情。

    这般想着，她忍不住伸出手勾住镜珏的指尖。虽然感受不到熟悉的温度，但看着两人重迭的手也能有一丝安慰。

    她点了碗馄饨，摸到衣带准备拿钱袋时，却摸了个空。

    南流景从两人相握的手上收回视线，抬眼看去，发现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不小心撞到镜珏了。

    结璘温柔地摩挲着孩子额头上的胎毛：“郁仪，我们为她取名什么好？”。

    郁仪抱住她，在她肩头啄吻几下，喃喃道：“我更喜欢月亮。”。

    “啊，对不起，对不起！”

    闻言结璘哑然失笑，抬头看向她：“她也是太阳的孩子，难道你不想承认？”。

    镜珏望着那孩子的背影，眼里都是那破破烂烂的衣裳。

    这边，南流景跟着镜珏进了城，皑皑白雪洒满了街道，因着天气寒冷，街上没有多少人。

    不等她细想，日月穿梭，周围的场景开始飞速转变。

    郁仪倒是丝毫不见担心，将她揽入怀中：“结璘该对阿珏有信心，她已经长大了。”。

    郁仪这才看向那小小的婴孩，毫无起伏地说：“嗯，和结璘很像。”。

    按郁仪和结璘的话来说，镜珏出生即为神祇，她们希望她入尘世，了解神为何为神。

    见此情形，南流景也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瘦弱的小孩是个小偷！

    “阿娘，阿母，孩儿出发了。”镜珏认真地朝郁仪和结璘行礼。

    一旁的南流景注视着结璘怀中的白白胖胖的婴儿，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郁仪神色认真：“结璘，我们歇息吧。”。

    镜珏乖巧地点点头：“孩儿知道了。”，说完离开月宫，从界台去到人界。

    她不知道镜珏需要多久才能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现在对于回去没有那么心急了。毕竟机会难得，能够亲眼见证镜珏的过去。

    南流景脚步轻快地跟在镜珏身边，时不时瞟几眼她那张格外年轻的脸，对她这幅青涩的模样分外新奇。

    南流景一同望去，心想，这寒冬腊月的，也不知那么小的孩子怎么活得下去。只可惜她如今是一个“阿飘”，有心无力。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镜珏，豆蔻年华，满身稚气。

    郁仪靠在她的肩头，像是早就想好了名字，懒懒道：“叫她镜珏如何？”

    镜珏俯身将她拉起：“无碍，你没事吧？”。

    结璘注视着她的背影，不禁抓紧了郁仪的手，满是担忧：“阿珏她一个人，不会有事吧……”。

    结璘轻声叮嘱：“在外行事要谨慎，不得滥用神力。”

    或许是因为她们总是在夜晚，属于月亮的时刻，交合，所以这个孩子身上流淌着的神力更多偏向于月华。

    结璘点点头，靠在她的胸口：“我没什么事，快看看我们的孩儿，你喜欢吗？”。

    镜珏皱着眉头，走到中途，忽然停下来不动了。

    镜珏心底确实有几分纠结，钱袋里的那些钱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对那小孩来说或许是活下去的希望。

    她顿了顿，神色不变地朝摊主道：“劳烦，馄饨不用煮了。”，说完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她点了点怀中婴儿的小巧鼻尖：“阿珏~阿珏~我是娘亲~”。

    不等镜珏再说什么，那孩子匆匆离去，像是怕镜珏翻脸找她麻烦。

    仔细想想也是，清晨时分，路上行人本就少，街道还那么宽敞，怎么偏偏撞到了镜珏身上呢？

    纠结了一会儿，她想到钱袋是阿娘为她亲手做的诞辰礼，她还是想去把它拿回来，毕竟阿娘只给她缝过这一个钱袋。

    南流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过于复杂，神为何为神？或许是因为凡人的期许、或许是因为莫大的机缘，天生神祇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