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3)

    周山月轻嗤一声,“您是皇上,若连您都不管百姓,那百姓大抵是好日子到头了,微臣也是百姓,您何时来管管微臣啊。”

    无论她们在朝堂吵成什么样,皇上都不肯松口,若有言官要死鉴,也只叫侍卫拉着,照旧不松口,直到后头出了疫病,皇上说国库空虚,将选秀要花费的银子都捐出去了,连带着沈庶君也捐了大半身家,他一人所捐比得上所有君侍加起来的,终于堵了好些人的嘴。

    不过沈庶君难得见一见沈家人,等会儿许要带榆儿给她们瞧,罢了,还是他等一等罢。

    太夫见两人亲近,只觉得没眼看,视线落在台下翩然起舞的公子身上,这些公子分明各个生的好看俊俏,也有不输沈溪年的,怎皇上就一个也不要呢?

    皇上安排好,转身去寻了自己几个好友。

    中书侍郎之女周山月缓缓开口,“整日泡在朝堂里,皇上还没泡够吗?微臣可是够了。”

    好友:……

    说话的是魏国公之女,吴令仪,她容颜秀美,面目舒展,手中提着把折扇轻轻摇晃,说话间倒了一杯酒递给皇上,“微臣难得与皇上私下闲聚一次,还请皇上赏脸,与微臣对饮一杯?”

    皇上从前是王女时,在京中也有些许好友,如今皆入朝为官,正哄了沈溪年几句,她一转头就看见那几个往昔好友朝她挤眉弄眼,似有事要说,罢了,又不是在早朝时,何必太过威严,弄得众人胆战心惊。

    姜衡屿冲那两人微微点头,又与沈溪年说,“朕过去一趟,你可同那些正君公子聊聊天,不要被人欺负了。”

    叫皇上连酒也不喝了,好想吃吃皇上和沈庶君间的八卦。

    “朕这是勤于政事,天下谁不说朕为百姓鞠躬尽瘁?”

    “皇上,那些公子琴弹得可真好。”

    弹不好的话,他宁愿不弹给皇上听。

    沈溪年乖乖提着长衫衣摆坐在皇上身边,手放在桌下,又去摸皇上的手,紧紧拢在自己掌心后,偶尔侧眸朝皇上一笑,眼里似含着无数碎星,明亮的耀眼。

    “无事,就算不好,朕又不会笑话你,回去弹给朕听听,嗯?”

    “呵,好,朕放心。”

    皇上竟莫名废了选秀,安君殿下在宫内又不得宠,被沈怡的儿子死死压着,她在前朝亦是。

    沈溪年入宫前,她亦是着人打听过,知沈溪年是个娇贵的公子,但却颇有才气,吟诗作赋不在话下,琴棋书画等也十分精通,京中许多人心悦于他。

    她低头喝了一口酒,神情抑郁。

    眼下还没人注意到他们,沈溪年凑到皇上身边小声说。

    实际上并不放心,所以她把天三指给了沈溪年,护他安危,若他被人欺负,天三便会立即来告知她,但不可出现在明面上,暗卫就是永远不能出现在除她之外的活人眼前的。

    皇上也知他心性如此,见他拒绝两回,抬手拈了拈鬓边垂落的长发,“那就等练好了再弹与朕听?”

    皇上才不喝呢,婉言谢绝了她,只说,“沈庶君鼻子灵,会闻出来的。”

    皇上揽着他的腰,倒并不如此觉得,“也只是寻常,朕倒听闻,你琴弹得不错?”

    皇上问都不好意思认下。

    吏部尚书坐在下头,看见这情景,脸色也不大好看。

    吴令仪挑了挑眉,有些被惊到,她自是知道皇上最近很是宠爱从前的京城姝色沈溪年,但也没想到对方竟还有权利管着皇上。

    吏部尚书是很想将族内年轻鲜嫩的小公子送入宫中搏宠的,但她还没来得及疏通关系呢!皇上就下令废除选秀了。

    “好,侍身会努力练的!”

    小公子有些心虚,小声说,“侍身琴算不得好,皇上谬赞了。”

    她曾是有姐妹的,只是当年夺位之争后她下手太过狠辣,活下来的那些人能不见她就不见她,每回宫里有什么宴会,都会告病不敢前来,本就没什么姐妹情分,多时不见,就更没有了,只那几个从前的朋友,知晓她与从前并未变,偶尔会同她闲聊。

    大抵是吴令仪的眼神太过炙热,姜衡屿嘴角抽了抽,忽然真挚的问她,“你家里没人会管你喝酒吗?”

    她自认也是很尽心了,这些百姓跟着她,日子可比跟着先帝要好过多了。

    太夫越看越无奈,见皇上心思也不在那些公子身上,不由想回去了,在这待着有什么意思,不若回去看看自家乖孙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

    这是事实,但沈溪年此时听了,不免有些尴尬。

    皇上问,沈溪年更不好意思,想钻进皇上怀里,场合又不对,最后只得坦白,嗫嚅道,“侍身,侍身手都生了,怕是弹的不好听。”

    太夫不喜喧闹,很快先回了寿安宫,立时场上便更有些吵闹起来了,各位公子献艺完,又聚在一起说小话,似这类宴会,也是各家主君替女儿相看正君的重要时刻,每个男子都端着,一颦一笑极注意仪态,不肯落了面子。

    吴令仪:……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难看。

    “如今要请皇上私下见一面,可是太难了。”

    她就怕自家小公子乖巧不敢给她惹事,出门会被人欺负。

    皇上面露嫌弃,“你们在这挤眉弄眼的就是唤朕过来喝酒?朕还以为有什么朝中大事要谈论。”

    沈溪年高傲的点了下头,“侍身如今已是庶君啦,没人敢欺负侍身的,您放心。”

    沈溪年已贵为庶君,自然可稍松泛些规矩,偶尔歪着脑袋看向皇上,拉着皇上的衣袖撒娇。

    他于仕途无甚心思,皆是被母亲逼着入朝为官的,虽头脑不错,但总喜欢唉声叹气,整个人丧气的很,皇上就不爱找他讨论事,一天天的看着她那张脸就心情不好。

    刚入宫时,他沉浸在母父拿他当棋子的痛苦中,又不喜欢皇上,便不曾练琴,后面心悦皇上了,日日只想缠着皇上谈情说爱,就更别提练琴一事了,琴艺是要时时练着才能不生手,他如今……早就手生了。

    想到皇上要听他弹琴,沈溪年紧张之下又有些禁不住的高兴,他琴确实弹的不错,皇上应该会喜欢吧?

    言语上的欺负也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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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令仪早习惯了周山月这样,也懒得管她,举着杯不停催促皇上喝酒。

    无奈今天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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