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他停顿了会,目光在季南星看不见的地方变得偏执而幽深。

    五天后,季南星和陆宴搭乘私人飞机前往巴黎。

    “你……你是陆家的孩子?”她愣声问。

    “怎么突然这么说?”

    陆宴目光暗了暗,他伸手捞过季南星的腰,把人抱着放到自己身上,手还握着他的腰没挪开。

    季南星起身未果,正要说什么,恟口便被轻轻叼住,他往后弓起身子,薄唇分开,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季南星沉默了会,才说:“我姓肖。我母亲姓肖。”

    季南星摇摇头,他侧过身抱住陆宴的腰,小声嘟囔:“做了个梦。”

    期间eily来看望过他一次。

    陆宴前压过来,似乎笑了声,又好像没有。

    尽管陈源清后来特地说过,可以进行适量复健运动,但陆宴还是心有余悸,不敢轻举妄动。

    季南星眼睛当即瞪大了,起身爬了两步,便被抓着脚踝扯回来。

    陆宴翻身将两人位置颠倒过来,他脸上的笑意散了,沉沉的目光像狼一样落在季南星紧扣的睡衣领口上。

    从手术成功到现在,半个多月的时间,别说剧烈运动了,陆宴连亲吻都很克制。这期间,他们每天晚上睡在一起,陆宴每天只在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下个月初是我母亲的生日,我想带你见见她。”陆宴巅着他往下一点,手从睡衣里钻进去,他靠在季南星耳边说:“等见过了家长,彼此认定……”

    他握着季南星吞咽了下,低声说:“……所以,你小声点。”

    季南星之前没跟eily提起过自己的身份。他笑了笑,不知道怎么说,只含糊道:“算是吧 。”

    长指一挑,陆宴挑开他睡衣三个扣子,却没完全解开。

    他轻哼了一声:“你……别乱来!”

    季南星从被窝里钻出来,双手撑着床铺,睡衣领口大敞开来,露出锁骨上成片的珠白。

    季南星睡了一觉,醒来时,陆宴抱着笔记本办公,在打理白家的产业。他一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另一只手却留在被窝里,紧紧握着季南星的手掌,指尖相碰,没有分开。

    “南星,你和他……是不是?”

    陆宴到底还顾及着有外人在,没再有什么亲昵的举动,只握了握他的手,轻声说:“我让佣人买了峰哥的糖水,一会你回来了正好可以喝。”

    陆家的花园请了业内设计师规划了三年才落成,园丁也是特地从法国请回来的,庭院布局得当。eily主动提起来要来看看,可真到庭院里,却兴致缺缺。

    “放心,不做到最后,我舍不得让被人听见。”

    “肖南星……很好的名字。”

    秦挽脸上的失落更明显了。

    eily身形一晃,她目光落点不知道在哪里,似乎落在季南星脸上,又好像只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良久,才挤出一句话。

    散步到庄园门口,临别前,季南星把eily送上车,车门合上以后,窗户又摇了下来,eily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复杂又担忧的眼睛。

    eily久久没回过神,她看着季南星身侧温声细语的陆宴,世界观快速坍塌又重塑。

    季南星的第一个展览即将展出。从准备到落地,展览筹划了两个月,终于落成。这期间,季南星病着,艺术顾问和eily下了不少功夫,时间定在下周四,地点在巴黎玛黑区核心画廊。

    眼前渐渐发白,他脚踩在陆宴肩膀上,手指紧紧揪着陆宴的头发,一声惊呼将将要出声时,下边冷不丁被轻咬了一口。

    “醒了?还有六个小时,可以再睡会。”

    司机把人接到半山别墅,eily一进门,看见穿着同款家居服的两个人,肉眼可见地发了会愣。

    季南星没忍住踹了他一脚,小腿被陆宴握在手里,陆宴在他雪白的脚踝上咬了一口。

    秦挽和王殷也来了。半个月不见,秦挽消瘦了不少,他看着陪在季南星身后半步不肯挪开的陆宴,不知道为什么,神色落寞。

    季南星把和eily的对话跟陆宴说了一遍,“……张昊说,eily年轻的时候在a市待过一段时间,正好跟肖雨霏活跃在艺术圈的日期对上了。虽然肖女士字都认不全,但画画也不太需要认字。我总觉得肖雨霏就是肖女士,我妈也没什么亲人,除非她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双胞胎姐妹,不然世界上很难再找出这么相似的人。”

    ……

    eily欲言又止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通,季南星无奈,低声朝陆宴道:“我自己可以。”

    季南星当即吓了一跳,好在空姐专业素养极高,放下果汁之后便快速离开,将空间留给热恋中的两个人。

    当了二十几年牛马人,季南星对这种资产阶级产物格外新奇,陆宴看着他茶色的眼睛亮晶晶地到处转,一时没忍住,当着空姐的面,握着他的手亲了一口。

    季南星第一个展览格外成功。

    不少熟悉的面孔都前来捧场,陈源清和张昊是同一班飞机来的,两人还是老样子,相看两厌,明明住同一家酒店,uber都要打两辆。

    夜晚,飞机平稳在亚欧大陆上空穿行。

    一起敲定完最后的细节,eily提出去庭院里逛逛,两人并排往外走,季南星才走到玄关,肩膀上便搭了一件外套。

    季南星还记得eily上次醉酒时的胡话,他心跳快了一点,尝试在eily脸上看出点什么,但eily一双墨镜牢牢焊在脸上,遮住了所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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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了几句客套祝福的话,最后还是折回来,小声又艰难地说:“南星哥哥,我为我之前的冒昧道歉……也祝你、祝你和他永远幸福。”

    陆宴的肌肉练得很好,季南星坐在结实的腹肌上,一边晃一边抬手去按他起伏热烫的胸肌。

    “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这几天他总忍不住想起那天eily怔愣的神色,他凑近了点,说出自己的猜测:“陆宴,我怀疑eily认识肖女士。”

    两人简单逛了一下,eily看着花园里飘落的叶,突然开口:“南星,我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姓什么,你姓陆吗?”

    他将礼物递过去,季南星正要接,身后陆宴已经先一步接过去。

    他解开了一个,声音一如既往冷淡克制:“好久没听你的声音了,想在飞机上听你叫。”

    很久没这么亲密过,季南星被玩得有些喘,他偏了偏头,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就、好好说,你干嘛突然……”

    手感不错,他一边摸着玩,一边掀起眼去看底下的人:“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苏祚弗的案子进展告诉我?”

    在庄园休养了一周后,季南星情况好转不少。

    “梦见我妈了。小时候我一画画,捣鼓画笔,她就生气骂我……但后来,我真的要报艺术学院的时候,她生气归生气,最后还是把报名表签了。”

    他浅浅笑了声,没有回答,只说:“展览第一天,我会和他一起过去的。eily,下周见。”

    陆宴放下工作安抚地拍拍他的背,“怎么了?”

    她话没说尽,也没说“他”是谁,季南星却猜到她话里的意思。

    陆宴蹲下来帮他穿好鞋袜,旁若无人道:“今天起风了,庭院里冷。”

    陆宴从下面抬起眼看他,眉梢前压,面容冷峻,幽深的眼底黑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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