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反应(2/2)

    祁深数着心跳,丝毫不知自己的眸中,含着多浓的欲色。

    “奴婢有用。”

    祁深掐脖子的力道也渐松,眼尾轻轻勾起,像看一只小兽一样看着面前人,问着她:“你也想杀我?”

    “沈大郎送奴婢来,是有意来侮辱世子的。”

    又被歪理险些气笑,“若本世子偏要治你同罪呢?”

    一下、两下、三下……掉针可闻。

    “杀了奴婢世上不过多个死人,世子何不……要个更有用的?”

    她强忍着让自己不后仰、不嫌恶。

    “奴婢曾经有过男人,非完璧之身。”应池咬咬牙。

    应池不知道沈敛谦犯了何事,总归该往他身上推就往他身上推。

    那世子离她很近,空气中弥漫着他沐浴所用的香汤味道,混合着他皮肤散发出的温热,染了一身清香,可应池还是能闻到那淡淡的血腥气。

    他果然还是想要杀她!

    “不敢还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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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间却看得应池猝然心惊,她亦敏锐地察觉到,那与她几乎紧贴的身躯……有反应。

    祁深嗤笑一声,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撒这么蹩脚的谎。

    “沈大郎送奴婢来,用心不纯。”

    他掐住她下巴后推她的脑袋,然后半俯身地靠近她。

    祁深忍住怒意:“那你呢?是不是同罪。”

    应池缓缓抬起眼睫。

    很缓,非常缓。

    应池的心凉了半截。

    最后退无可退,应池的脑袋磕到了侧榻的书案上,正碰到伤口,疼得她忍不住泄出一声呻来,极速地抽着气。

    “那这是作何?”祁深用伤手再次拍拍应池扶簪子的手。

    “奴婢……奴婢只是感觉簪子欲落,伸手欲扶上一扶。”

    作为权贵的暖床婢,她将来不会有好下场的,她得先活着,然后出府寻回家的办法,这是她在这个时代坚持活了这么久的希望,如果能有机会活下来,她当然也不想就此而放弃。

    终于力道渐松,应池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她依然能感觉到,那世子的呼吸此刻就喷洒在她的脸上,可见他挨她有多近。

    她于是抬头,直直跪着。

    “世子若不信我,何不现在就将奴婢捆了送去大理寺?”

    应池不由地想,揣度心思有什么可恨的,可恨的明明是被揣度对心思才对。

    “他欺上瞒下,诓骗世子,请世子治他罪。”

    “哦?”

    祁深猛然看向应池,这个他一直知道的消息,如今由她亲口说出,却无端让他有些生气。

    “如何能信?”祁深再次荒诞地嗤笑一声。

    窒息的感觉袭来,求生的本能让应池条件反射地举手欲拔簪子,早在马车上醒来时,她就下意识地检查了身边可防身的东西,又将那簪尖悄悄磨更尖了些。

    可他用的力道太大,简直太疼了!应池的眼泪因为疼痛而生理性流出,终于在受不住时,膝盖往后挪了一点。

    应池的睫毛颤如将死蝶,作着挣扎,她努力想着自己可以被利用的价值,而不仅是床上的价值。

    祁深又重新沐了浴,另换了一套寝衣,九安从外面带上了门,领罚去了。

    分明是跪着的姿态,偏偏周身没有半分乞怜的意思,他往她的方向迈了几步后,又迈了几步……直待跪着的人,眼睛的平度刚刚好到他腰侧。

    “沈大郎倒是会挑人。”冷嗤声在上方响起,紧接着有一双手掐住了应池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可惜本世子最恨被人揣度心思。”

    这三声求饶声让祁深的胸腔陡然发闷,她终于向他乞怜。

    “怎这般伶牙俐齿……”他已平的唇角倏地再度提起,笑容逐渐扩大,拇指重重地碾过她嫣红的唇瓣,不断地磋磨让其变得更红一些,“看着我。”

    瞧着跪着的那人脊梁绷得笔直,祁深便觉得好笑。

    “除了脸蛋尚可瞧,口齿尚伶俐,你还有何用?”

    “奴婢……冤枉,奴婢是无辜搅入,无端受了牵连,故而无罪。”

    “世子不信?”

    应池垂着眸子,根本没意识到是在说自己,直到有个婆子要把她的姿势摆好,她才知道,哦,原来是说她。

    这种情况下,除了乖乖地引颈待戮,还能怎样?应池不知,她只是麻木地遵循着在这个时代的规则,和那所谓的上位者的意思。

    掐她脸的那股力度开始猛地上抬,应池被顺势带着站了起来,她倚在案沿上,一手仓皇地按住了案面,以保住平衡。

    “跪好。”他冲她训道。

    “奴婢不敢。”应池飞快地道。

    “这怎么说?”

    “世子别杀奴婢!”应池猛地偏头躲开祁深的手,然后跪地惶惶求饶,“求世子饶奴婢一命,求世子饶奴婢一命!”

    “抬头。”他又道。

    他其实并不想杀她,可瞧她恐惧成这般模样,他好像真是非杀她不可般,“起来。”

    应池垂着眸子没敢呼吸,祁深却又猛掐了她的脖子。

    但她不敢开口。

    可她挪一点,面前人就往前跟一点。

    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祁深觉得自己的心突然猛跳了一下,然后又变缓了。

    “不想,也不敢。”

    她听话地接受摆弄,安安静静地跪好了。

    这话透着生死看淡的无所畏惧,祁深平了唇角,以为她下一句话会是些豪言壮志来着,却没想到她竟献计献策地给他支招,“也好叫沈大郎知道……他送的礼,捅了多大娄子,岂不是也挺有意思的?”

    可应池那只手还是被面前人用他那缠着白绢布的手的手背给压住了。

    “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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