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萧卫承按了按眉心,“好,劳烦章大夫。”
她抬手砸萧卫承的肩膀,唔唔着让他停下。他不停,反而腾出手来把她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他的手比她的热度高,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丝丝,但杯水车薪。
来的人是宣萱,萧卫承问,“梁雨呢?”
萧卫承只当看不见,翻身将她覆在身下便道,“既如此,那便从今晚开始,一天三次,必能要得上孩儿。”
如果没记错,无论是她,还是江行雪的脸上,都曾浮现过一丝挣扎。
逢春心虚地收回手,小声认错:“我知道了,谢谢医、大夫。”
床帐内蜷缩着的逢春低唔一声,虚虚开口,“吃了些……杂面……”
她一下子想起来,她找到的那袋杂面,在橱柜里是开着口的,并不能保证老鼠有没有爬过。而那些盐,都受过潮,她也不敢保证有没有变质……
章大夫抬手,叹息一声,“鼠虫糟蹋过的粮食难保无毒,姑娘既然当时就察觉滋味不对,便不该继续吃下去。浪费粮食是不该,可因此而伤了身子岂不是更不该。”
本来就难受,萧卫承又含着她不肯罢休,逢春忍不了了,抬腿狠狠顶他一下。
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莫不是她故意装出来不想跟他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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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萧卫承又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又觉得她脑子有病。气了一圈回来,她如今这个样子,又不能将气撒在她身上,只能咬牙切齿想明天要把江行雪狠狠揍一顿。要不是他做的面条,她怎么会这样上吐下泻!
呼吸缠绕,萧卫承的气息占据了她所有新鲜呼吸的来源,湿热,暧昧,沉重。她不喜欢,想转头避开,却被他扣住后脑勺又抓回来,抵住狠狠吮吸。
这话叫萧卫承想起洞子沟里那两间破房子午后升起的一阵炊烟,那两个人,并肩坐在门槛上将一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吞吃下肚。
萧卫承弯腰将被子盖在逢春身上,道,“去叫章大夫来,就现在!”
“……”
这种话,她想笑也笑不出来。
床畔一滩呕吐之物,异味飘散,萧卫承眉心直抽搐。他抬眸看一眼逢春,不过几个瞬息,她唇上已血色全无,虚软无力,连眼皮也半落不落,挣扎着。他将手背贴在她额上试了试,温度并不高,但是冷汗黏腻。
逢春脑子里懵懵的,似一团浆糊,翻过来翻过去,理不出个头绪。只觉得唇齿间潮热滑软搅弄得她呼吸困难,一声短似一声的喘息里,她忽然有些哀哀的难受。
难受……不再是心理上的哀声,是真的难受,呼吸不畅导致的难受。
确实出了问题了。萧卫承脸上寒色一闪,亏得江行雪嫂嫂还是闺中妙手,竟让她生了这样的病!
时飞去“送”江行雪了,楚闻闻声而来,“侯爷,什么事?”
萧卫承“呵”一声冷笑,沿着床畔坐了,掀开一角被子将手伸进去,寻到神阙穴轻轻敷下去,“是这里吗?”
逢春说不出话来,但脸上的痛苦已经表明。萧卫承眉心微蹙,转头朝外催促,“让药房的人速度快点!”
逢春疼得冷汗直流,不住打着冷颤,根本没法儿思考。
宣萱刚退出去,楚闻便带着章大夫来到。隔着床帐丝帕将脉把了,章大夫道:“是食毒,怕是姑娘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萧卫承抓住她的手腕往床上一压,听也不听,对着她的双唇凑近贴了下去。
逢春捂着肚子还止不住疼,听见这话,顺势翻了个白眼。
萧卫承骤然受击,动作猛的一顿。他抬头,手掌如鹰爪一般朝逢春脖颈伸去,“冯青!”
起身,他喊人来,把床前一片污秽扫去。
萧卫承眉心猛跳,脸上阴沉的吓人。
一晚三次??逢春的眼惊恐瞪大,抬手就顶住他凑近的胸膛,“等等!”
逢春五官拧在一起,紧闭双眼,“……肚子疼。”
逢春根本顾不得,一把推开他,趴到床边“呕”一声吐了出来。
楚闻帮着收拾了药箱,同章大夫一起回去抓药煮药。人都走净了,房门又关上,萧卫承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撩开床帐,瞪向逢春,“莫不是你不愿同本侯要孩子,故意趁这个时间点儿来推阻?”
痛苦一声,她将那碗面详细跟大夫说了。她看不见帐子外章大夫的眉头随着她说的话一分分拧起来,却感受得到床帐外某个站着的人影投过来的冷烈目光。
掀开被子,他看向逢春,声音低冷,“从他那里回来,跟本侯接吻都让你恶心是吗?”
她脸上惨白,额上涔涔往下流冷汗。萧卫承眼神一变,皱着眉抓住她的手腕,“什么?”
章大夫收了脉枕,道:“侯爷,这姑娘虽已吐泻,但此刻毒仍未排清,还需仔细观察,饮汤服药。且这姑娘前些日子恐有伤症,如今又患伤食,隐隐有中气大伤之症,急需生脉饮一碗,益气回阳。”
逢春这边吐得昏天黑地,连他说什么也听不清,打着寒颤流眼泪。好不容易吐完了,肚子又开始一阵绞似一阵的疼起来。她没了力气,在床边蜷缩起来,“肚子……”
宣萱垂着头不敢抬,“回侯爷,梁雨回来后生了病,同时中尉告了假,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盯她看了几个瞬息,他眉心猛缩,皱着眉将她抱过来平躺下。下床,他一边捞过鹤氅穿在身上,一边向外喊,“时飞!”
她也病了?萧卫承哼一声,齐刷刷的,倒心有灵犀。
想到这儿,萧卫承眼底的慌乱和心疼散了三分,声音也镇定回来,“为何突然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