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哈哈韩春莹还说你不想嫁给我”(2/2)
隔壁梳妆房里，已经来了六名在京城中手艺排得上号的妆娘，等霍玉芳一进门，众人把她围在正中间，梳头的梳头，描眉的描眉，动作麻利又安静。
霍玉芳道：“我相信他不会的。”
霍夫人点头，“春莹，你也去吧，去邵家看看。”
同时又小心翼翼地觑了花镜一眼。
你若是听了花姐姐的话，敢来嘲笑我，就死定了！
众人嘻嘻大笑。邵野笑着要去踢他。
有盖头遮着，霍玉芳的声音有些模糊，“春莹，你也去看看热闹吧。”
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花镜顿觉可笑，起身道：“行了，接下来就没有我的事了吧。”
花镜向外走，自顾自地道：“许久未见我的弟弟了，真想和他好好说会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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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花镜摇曳生姿的身影慢慢消失，春莹提心吊胆地收了心，“好，表姐快去吧。”
别呀，不是前天才见过吗，有什么真心话好说的！
春莹觉得也许是她想多了。邵野治军严明，平时甚少和麾下的将士们一起热闹。今日是大喜日子，被属下们没上没下地围着，他一时不习惯也是有的。
春莹道：“表姐会幸福的。”
犹如春莹此刻的心情。
一片大红绣鸳鸯戏水的盖头，经霍玉芳母亲的手，放到了她的头上。
“这么快就相信人家了呀，果真是待出嫁的女儿，一颗心都向着婆家呐~”花镜打趣道，而后瞄了一眼正低头吃鸡肉馄饨的春莹，高声道：“走了，回花府！”
勺子里的馄饨突然就不香了。
“嘁，我管他想谁，”
先前的少年道：“明日~？洞房花烛夜，明日你起得来吗？”
被斥责的少年委屈地说：“是将军说了今日无大小的。”
年龄稍长的青年道：“胡说什么，这可是我们将军夫人。”
花镜哼笑道：“放心，我才不想管你们的事。”
如果真的告诉了，以后花微澜在自己面前肯定要得意死了。
盖头的边缘垂着细碎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间，来回晃动。
旁边和他一同过来迎娶的少年欢呼道：“哇，新娘子真是个美人，小将军有福了。”
不知道是不是春莹的错觉，她看到邵野眼中的欢欣，在环顾屋内一圈后有片刻的僵硬。
喜婆笑着把这茬揭过，众人也再次恢复热情，催促着邵野去牵霍玉芳的手。
春莹点头，“姑母快别伤心了，等我回来再和你说话。”
春莹为难地停下脚步。
在她话音落地的那瞬间，房门被霍玉芳推开。看到春莹也起身了，霍玉芳道：“春莹醒了，快来，我让厨房送来了一些吃食，先用一些。等天亮了还不知何时能再用膳。”
春莹笑着向后退了两步，把霍玉芳身边的位置让给了喜婆和邵野。
春莹跟在最后，和姑母并排站着，看着迎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地来，浩浩荡荡地离开。姑母还在抹着泪，春莹找嬷嬷要了一块手帕递给她，“姑母。”
来年开了春，邵野就要拔营去边域，春莹知道，按照表姐的性子，一定会跟着过去。到那时，才是她和父母真正的别离。
她出了霍府，趁着迎亲队伍会在路上绕圈等吉时再进门，便马不停蹄地拐弯去了花府。
“韩媒人，快来，给新娘子梳头了。”负责梳头的妆娘朝春莹喊道。
春莹摇头，“看过多少次，也不稀奇了，我陪着你。”
春莹抬起头，试探道：“花姐姐，你怎么不回郡王府，一日未见，世子定当是想你了。”
她作为亲家，不能去女儿下半辈子生活的地方看看，春莹作为玉芳的表妹，又是在成婚当日，是可以仔仔细细地观察邵府众人和生活环境的。
花微澜！
霍夫人擦掉眼角的泪，“姑母没事，姑母就是舍不得玉芳。”
旁边喜婆同时唱着祝福词，“一梳青丝如云，二梳眉目如春，三梳良缘永固，四梳琴瑟和鸣。岁岁年年人依旧，朝朝暮暮到白头。放~”
啪嗒。
邵野眉间带笑，“别惊扰了我娘子，不然明日去校场，我饶不了你们！”
霍玉芳也能听到院外热闹的声音，是她交好的小姐妹在拦门。对面应该也来了不少人，呼喊声喧闹，似乎还有整齐的喝彩声。
邵野看了她一眼，颔首示意，而后在喜婆的唱词中，牵住了霍玉芳手中的红绸绣球。
春莹放下勺子想追过去再劝劝，还未起身就被霍玉芳拦下，“春莹，吃好了吗？咱们该去梳妆了。”
春莹掀开锦被跳下床，笑嘻嘻地道：“谢谢表姐~”
对着霍玉芳，花镜的语气温柔了许多，“安心嫁给邵野，如果他日后敢怠慢你，尽管去郡王府找我，我给你出气。”
话音落下，房门被推开，众人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春莹一眼就看到了身穿新郎婚服的邵野。他眉眼深邃，轮廓分明的脸上还存着爽朗的笑意，被身后的伙伴们推搡着朝她们走过来。
春莹回过神来，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鸿雁双头梳在霍玉芳已经梳好的发髻上，象征性地比划了两下后，又递给了霍玉芳的母亲。
婢女们扶着霍玉芳，又回到了闺房之中。春莹就站在她身边，看霍玉芳双手紧紧地捏着，安抚道：“表姐，别紧张，他们快来了。”
春莹学着花镜的样子，斜靠在门框上，心中却想着花镜是不是真的回了花府，她会把自己做梦梦见要嫁给花微澜的事情告诉他吗。
霍玉芳点头，“花姐姐，多谢你能来陪我。”
算了，被花微澜嘲笑就嘲笑吧，给表姐梳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