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晚上的酒席(1/1)

    晚上的酒席

    胡艳一边把羽绒服挂在衣架上,一边问:

    “彩礼呢?婚礼什么时候?”

    陈光辉提起这个就来气,“这个混犊子,一直哭穷。

    说家里没钱,又说他工资不高,明摆着不想给彩礼。”

    胡燕手一顿,转头看向陈光辉:

    “三哥,那你怎么处理的?”

    陈光辉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我跟他说,彩礼可以不要,但必须在三天内结婚领证。

    他要是不答应,只能鱼死网破。”

    他又压低了声音道:“这也是妈的意思,趁早嫁出去就行。”

    胡燕挑了挑眉,这陈光辉看着不聪明的样子,关键时候倒也不傻。

    不要彩礼,既全了王建国被陈秋,耍了一顿的自尊心。

    又逼着他尽快把人娶进门,免得夜长梦多。

    只是关桂英要咬碎牙关了。

    这陈秋和陈冬,她可是想好好收彩礼的。

    结果老大就这么免费送出去,估计得肉疼一段时间了。

    几人把最后几件羽绒服挂好,顾客就上门了。

    胡燕这里的羽绒服,一如既往的抢着买。

    今天长款羽绒服带的比较多,今天的收益也接近了六千块钱。

    到晚上回到家时,陈家院子里已经热热闹闹的准备上了。

    胡燕、陈光辉几人都愣住了。

    白老师那边看见三儿子,就走了过来道:

    “刚刚那个王建国来信儿了,说是明天来接亲。

    只能就这么匆匆忙忙,把人嫁出去。”

    陈光辉没想到,这王建国这么不干人事。

    说好的三天之内结婚,他倒好把结婚的全部步骤省了。

    白老师叹了口气,“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

    女方家前一天办酒席,隔天清晨送嫁。”

    胡燕知道白老师的意思了,这酒席不能不办。

    明天就得送陈秋出嫁。

    这酒席只能晚上办?是这个意思吧?

    “妈,哪儿有晚上办婚礼酒席的?”

    胡燕一脸不赞同的跟白老师嘀咕。

    白老师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我也知道不合规矩,可明天那小子来接人。

    陈秋不明不白的嫁出去,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了陈家。”

    胡燕把三轮车停好,“这王建国绝对是在,恶心我们。

    哪儿有这么办事的?就这么妥协?”

    “妥不妥协的,就这样吧,老五媳妇儿,你去帮你爸写喜字。

    多写点,贴的地方比较多。

    老三,你去找老二,他去通知村里人。

    你去帮帮他。”

    胡燕去井边洗了洗手问:

    “妈,陈秋的嫁衣买了吗?”

    现在结婚都是粉色或红色的婚纱,加上头花。

    有条件的人家,再加个敬酒服。

    夫家那边要准备,一套红色衣服和鞋子的。

    白老师低下头,“说起嫁衣,你跟老五结婚没多久。

    那套婚纱还在不在?”

    胡燕结婚时,陈光泽给他买了三套衣服鞋子。

    婚纱是她自己准备的。

    只是婚后没多久,陈光泽说是他一个哥们儿结婚。

    新娘没有婚纱,就借了出去。

    说是借,婚纱这东西穿个一次两次,就没法穿了。

    要是嫁进农村,那土啊、泥啊、又刮几下。

    那婚纱就算是废了。

    “我那婚纱让泽哥给借出去了,一直没还回来。”

    胡燕往后退了退,“妈,你可别打我呢子大衣的主意。

    那是泽哥花大价钱买给我的,平时我都舍不得穿。”

    白老师白了她一眼,“没别的红色的衣服吗?”

    “妈,平常人不结婚,平时谁穿红色?”

    白老师想想也是,“你的羽绒服有红色的吧?”

    “有是有,但红色的羽绒服受欢迎。

    您也知道离过年不远了,红色羽绒服都抢光了。

    您要实在要,有粉色的。”

    白老师摇了摇头,得穿红色。

    胡燕没管白老师的纠结,直奔主屋帮陈老头写“喜”字。

    没过多久,白老师也来了这屋,干脆利落上了炕。

    从炕柜里,拉出了一个包裹。

    胡燕面前是裁好的,正方形红色纸。

    她拿着毛笔,一字一画写“喜”字。

    眼角又注意着白老师的举动。

    “妈,这是什么?”

    白老师一层层解开包裹,“这是我的嫁衣。”

    胡燕差点笑出来,白老师嫁人时,是四十年前。

    这衣服还能穿吗?那时候结婚,穿的是军绿色的军服吧?

    她听老一辈人讲过,那时候结婚穿军服是最体面、最时髦的。

    白老师拿出来的是红色的棉服、棉裤。

    过了这么多年,连一丝坏的地方都没有。

    这布料真心结实。

    白老师拿起这一套嫁衣,直奔三房。

    胡燕觉得陈秋肯定会嫌弃,这嫁衣说是红色。

    经过这几十年已经变成暗红色,穿起来很老气。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陈秋的哭声:

    “你们让我嫁,我就嫁。

    可连套嫁衣都没有,嫁妆也没准备。

    我就没见过这么寒酸的婚礼。”

    关桂英心里本来就不得劲儿,被王建国摆了一道。

    彩礼彩礼没有,婚前的各种步骤都省了。

    这着急忙慌的摆酒席,村里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呢。

    这死妮子也给她添堵。

    “那怪谁?你要安安分分的,哪儿有今天的事。

    你看看家里人,忙的连喝口水的空档都没有。”

    陈秋哭的眼泡浮肿,把白老师的嫁衣,扔在了地上。

    “我不穿,大不了不嫁····呜呜呜呜!”

    关桂英也不哄着她了,“你爱穿不穿,明日你不嫁,就从家里滚出去。

    我就当我跟你爸,没生过你。”

    陈秋慌了,死死盯着关桂英,“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关桂英也很怀疑,这陈秋是不是她亲生的。

    她自己精明了一辈子,生了这么个蠢东西。

    “你看看人家的女儿,相看、相处、订婚、下彩礼、婚礼的程序一个不少。

    你呢?看看你见过晚上办酒席的吗?

    就这一件事儿能让人笑一辈子。”

    陈秋被关桂英说的,声音沙哑,再也没顶过一句。

    哭哭啼啼,捡起地上奶奶的嫁衣,穿上了。

    关桂英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拿出20块钱。

    递给了陈秋:“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王建国一分彩礼也没给。

    嫁妆就这些了,婚后能不能拿捏王建国。

    看你自己的本事,给,拿着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