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针已验(1/3)
“容珩。”
他侧过脸。
“若他们真的要把我带走呢?”
“拖延时间。”
“然后?”
“等我来。”
他说得很平静。
像这并不是承诺,只是一项早已安排好的步骤。
下一刻,黑色身影消失在窗外。
宋圆望着空荡荡的窗台。
半晌后,她才小声嘀咕:
“说得倒容易。”
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怎么拖?
躺在地上抱住人家的腿吗?
以她目前的武功,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
天彻底亮起时,江砚白又回来了。
宋圆刚把容珩留下的旧纸内容在脑中过了第叁遍,便听见房门被人敲了两下。
“进来。”
江砚白推门而入。
他已经换过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袍,头发也重新束得整齐。若不是眼下比平日多了些倦色,几乎看不出昨夜经历过什么。
他的视线先落在宋圆身上。
随后越过她,看向半开的窗户。
“昨夜睡得如何?”
“很好。”
“门外两名守卫睡得更好。”
宋圆心里咯噔一下。
江砚白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抹过窗框。
那里残留着一道几乎看不出的黑色灰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追问。
“宋姑娘昨夜还有客人?”
“没有。”
“是吗?”
江砚白转过身,唇边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看来是风点了他们的睡穴,又顺便开了你的窗。”
宋圆硬着头皮道:
“青州的风一向比较聪明。”
江砚白笑了一声。
他没有继续逼问,只走到榻边,将手中的药碗放下。
“放心,我暂时不问。”
宋圆狐疑地看他。
“为什么?”
“问了你也会骗。”
他在椅上坐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何必累你现编。”
宋圆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可能低估了他。
容珩的腹黑是把每条路都堵死,再让人自己挑一条走。
江砚白则是明明已经看穿,却偏偏不拆穿,只让她自己坐在那里心虚。
两种都很讨厌。
“先喝药。”他说。
宋圆端起药碗。
气味苦得她眉心一跳。
“江承策开的?”
“嗯。”
江承策是江砚白的堂兄,比他年长六岁。因为右腿早年受过重伤,不常参与江湖比武,平日主要负责江家内务与药堂。
也正因为如此,他能接触江家大部分文书和药材记录。
宋圆想起容珩的警告,没有立刻喝。
江砚白看了她一眼。
“怕有毒?”
“我只是觉得太烫。”
话音刚落,药碗边缘忽然因为她手上无力向下一倾。
宋圆还没反应过来,右手已经本能地一翻。
药碗稳稳落回掌心。
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屋里安静了两秒。
宋圆盯着自己的手。
江砚白也看着她。
她没想到自己接得住。
以她从前的反应速度,别说药碗,掉下来一只鸡,她大概也只能站在原地看它飞走。
宋圆试着运转内息。
腕间几处旧针痕顿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紧接着,一股极弱的暖流沿着手臂向上游走。
很快便消失了。
江砚白若有所思。
“看来绛蚕灰不只让封脉显现,也冲松了其中一处。”
宋圆眼睛一亮。
“所以我的武功要变好了?”
“接住一只碗以后,宋姑娘便准备挑战青锋榜了?”
“人要有梦想。”
“先把药喝完。”
她低头喝了一口,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江砚白看着她,眼中终于浮起一点真正的笑。
“昨夜中了绮罗香都没哭,喝药倒委屈上了。”
宋圆动作一顿。
昨夜的记忆又开始往外冒。
她迅速低头,假装专心喝药。
江砚白却像故意不肯放过她。
“宋姑娘当真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
“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
“昨夜说的话,比平日诚实许多。”
宋圆捧紧药碗。
“药效之下说的话不能当真。”
“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