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醉了(1/1)

    当秦殊宇摆脱掉那几位主管、大步走回角落时,一眼就看到自家的小女人正双手托着下巴,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桌上的空盘子,两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粉红与微醺,像两朵盛开的桃花。

    秦殊宇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沉稳的步伐顿时加快。

    「深深?」

    他走到她身旁坐下,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贴了贴她烫呼呼的小脸,声音低沉微凉:「你喝了什么?」

    寧深深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迟钝地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她的双眼像是落了星光般亮了起来,眼神却带着几分憨态可掬的迷离。

    「小宇!我刚刚喝了好好喝的葡萄汁!」她笑得毫无防备,傻乎乎地伸出双手抱住他的手臂,把小脸贴在他的衬衫上蹭了蹭,声音软绵绵地撒娇:「你是不是会变魔术?刚刚为什么你有两个?」

    秦殊宇闻到了她呼吸间那一丝极淡却诱人的果香与酒气,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蹙起眉头,半拥着她。

    就该盯着她的,没想到被鑽空子……

    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因为微醺而双眼迷离的模样,那份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绝不外露的娇憨与媚态,在此刻展露无遗。秦殊宇眼睫毛微微垂下,眼底翻涌着暗云。

    这种状态的寧深深,他一秒鐘都不想让外人看见。

    「哪有两个?只有我一个。」秦殊宇咬牙切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严严实实地披在她身上,把她娇小的身躯整个裹住,随后将她往自己身上带。「我们该回家了。」

    他知道寧深深酒量极差,但没想到她连果露都能喝醉。

    秦殊宇不免想起过去寧深深第一次喝醉酒时的样子,那天真的是他人生中最折磨的一天。

    没有人能告诉他,原来寧深深醉酒的时候是多么黏人与缠人——当时他们还只是国叁生,处于毕业旅行中。

    那时长得最老成的王家成在小团体的怂恿下偽装成成年人,跑去地方杂货店买了一手啤酒,现在想想他们当时的举动真他妈的虎,好险没被老师抓到。

    他们七人窝在一个房间里打牌、讲心事,品尝人生中第一杯酒。

    那味道不是很好,却令人怀念。

    大家喝完一杯尚能保持清醒,就寧深深喝了一口后默默跑去阳台在那数星星发呆。

    房间里欢笑声四起,大家顾着玩乐,没有人发现寧深深的异状。还是他放心不下,跑去阳台和她待着。

    结果这女人居然见到他一过来就像八爪章鱼般,紧紧抱住他、在那嚶嚶啜泣,手还不断往他身上乱摸,害得他必须费尽心思抵挡。真要命,他当时还是个雏,差点就要丢脸了。

    他那时候才国叁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耐的?

    那晚,他几乎是用尽了此生最大的意志力,才没在阳台上当场失控,最后还是硬生生把这个缠人的小酒鬼给「拔」下来丢到不明所以的许千仪身上。

    你闺密、你负责,这就是当时他无可奈何所出的下策。

    结果才一放下,她就奇蹟般地秒睡了为此他接收了好一阵子许千仪的白眼。

    而如今……

    他一路用了极快的速度驾车到家,正准备把寧深深从后座抱出来时,刚刚抱着他外套睡着的小女人突然睁开了眼、拉着他的领带将他扯进车厢内。

    秦殊宇一时不察,差点压到寧深深身上,他赶忙稳住自己身体,坐在后者身旁。

    「小宇……」

    后座的隐密车厢内,寧深深因为车内微凉的空调缩了缩脖子,下一秒就极其熟练地顺着他的手臂攀了上去,整个人像隻无骨小猫一样软绵绵地骑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子。

    她发烫的小脸贴在他的颈窝处,像当年一样蹭来蹭去,微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喉结旁:「你抱起来好舒服哦……再让我抱一下……」话毕,小手还不安分地伸进衬衫里到处摸来摸去,甚至把他的领口弄得乱糟糟、领带都歪了一截。

    「……」秦殊宇额角突突地跳。

    他的双手撑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寧深深在那四处点火。

    谁也不知道冰冷的表情下,有一座蓬勃的火山欲要爆发。

    他压抑着衝动,隐忍又克制地垂下眼眸:「寧深深,你醉了。」

    秦殊宇不是当年青涩的少年,早已与寧深深尝过人事,自然无比清楚怀里这具娇软身躯,对他而言有多么致命。

    那微热的呼吸每一次蹭过喉结,就像是在乾燥的柴火上点燃了一把火,顺着脊椎一路蔓延,烧得他全身发烫。

    「我才没醉。」寧深深摇摇头,手继续作乱。

    见此,秦殊宇深吸一口气,一把将自己的领带扯下来,眼神变得危险。

    「等你酒醒我再把你解开,我们先回家。」

    他将寧深深的双手用领带牢牢绑住,无视小女人欲用牙咬的抗议,将她抱出车厢。

    「秦殊宇!坏蛋!你居然绑我!」

    被领带严严实实系住双手的寧深深,像隻被封印了爪子的小猫一样,被他公主抱在怀里。她因为喝了果露而发烫的小脸红扑扑的,一边在他怀里不服气地小幅晃动、一边试图凑过去用小虎牙咬他的胸膛。

    秦殊宇连眼神都没动一下,任由她在怀里瞎折腾,大步迈进电梯,一路直达顶楼的住处。

    「咬吧,要是咬不破衬衫,待会回房就换我咬了。」秦殊宇声音低沉微哑,带着名正言顺的威胁。

    寧深深闻言,嘴里的动作顿时卡住,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他,男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寧深深晕呼呼的脑袋现在没办法思考这么多事,所以她自然把秦殊宇的话转译成「他同意她咬他了」,却没办法搞清楚「回房间换他咬」什么意思。

    所以她咬得更卖力,秦殊宇衬衫在胸口的部位就这样湿成一片,都是某个醉鬼的口水。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秦殊宇用感应锁解开了家门,将怀里这个不安份的小醉猫直接抱进了卧室,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还被绑着的寧深深在床上滚了一圈,水汪汪眼眸带着几分迷离与可怜兮兮,仰头看着站在床边、正慢条斯理解开衬衫扣子的男人。

    「小宇……这样不舒服,解开好不好?」她长发披散、动了动被黑领带系住的双手,软声软气地撒娇,微红的眼眶配上发烫的颊边,无意识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秦殊宇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小片湿漉漉的布料,又看了看床上那个毫无愧疚感的小女人,修长的手指停在第叁颗扣子上,眼底的黑芒深邃得像是能将人吞噬。

    「刚才不是咬得挺欢的?」他屈身向前,指着因敞开衬衫而裸露出的胸口说道,「隔着衬衫也能看见牙印,寧深深你真狠。」

    说完,他不再只是站在床边,而是直接解开全部扣子、脱去衬衫并顺势上了床。

    高大修长的身躯覆盖下来,将寧深深严严实实地笼罩在自己炽热的体温与清冽体香之中。他抓过她那双仍被领带束缚着的小手,强行拉到自己胸前,让她发烫的指尖精准地贴在那处微红的齿痕上。

    「说说你要怎么赔我?要是我不咬回去是不是就显得非常不公平了?」秦殊宇压低声音缓慢说道。

    男人的脸凑得极近,寧深深感觉到他的睫毛煽动脸庞与呼吸喷洒脸上的触感,这感觉有点熟悉,是在哪里经歷过?

    寧深深止不住地回想,待过往回忆扑来的瞬间,她酒醒了大半。

    她慌张地想缩回手,却被秦殊宇牢牢扣住手腕,纹丝不动地悬在她上方。

    「嗯?现在想跑?」

    「晚了。」

    秦殊宇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暗哑的磁性与沉沉的危险,顺着两人贴近的胸膛震动着。

    他微微一用力,将她那双被领带缠绕的小手举过头顶,单手压在了枕头上,居高临下地锁定着她那双因惊慌而闪烁的水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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