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运粮(1/1)
&esp;&esp;萧璩要走了。他天不亮就要离开,前一天晚上睡前在萧瑛耳边说了五次送我。
&esp;&esp;萧瑛听得耳朵起茧,摆摆手:“再不睡就不送了。”
&esp;&esp;第二天,萧璩带着护卫在城门前准备启程,送行的不只有萧瑛,还有蒋明,萧瑛带来的京官,以及刺史府内的一些重要官员,比如陈听润。
&esp;&esp;萧璩礼貌地和众人告别,蒋明又拉着他说些中听不中用的话,萧璩点着头,脸却朝向一直没说话的萧瑛。
&esp;&esp;因为他的目光,其余人都看向萧瑛,萧瑛知道不说点什么是送不走了,于是点头:“保重。”
&esp;&esp;萧璩高兴地弯着眼睛,泪痣挤在卧蚕里,他手轻轻拂过自己腰间的玉佩。
&esp;&esp;萧瑛无奈点头,萧璩是提醒要带他给的玉佩,像今天一样。
&esp;&esp;萧璩的背影消失在烟尘中,众人三两往刺史府走,蒋明挤过来,道:“三殿下回去了,二殿下您预备什么时候回京?”
&esp;&esp;萧瑛颇为闲适,道:“不急,水还没治完。”
&esp;&esp;“正是,需要您的地方确实还多。”
&esp;&esp;萧瑛摆摆手:“蒋大人,多谢。”
&esp;&esp;蒋明笑呵呵地捋胡子:“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不必言谢。”
&esp;&esp;进了刺史府,二人分道扬镳,陈听润像是今天不用当值一样拐过来跟着萧瑛。
&esp;&esp;“有事?”
&esp;&esp;“殿下,”陈听润抿唇,“您今日还去其他县吗,下官跟着您去?”
&esp;&esp;萧瑛失笑:“这是准备辞官了?”
&esp;&esp;陈听润啊了一声:“还未。”
&esp;&esp;“那你不上值?”
&esp;&esp;“听说您那日险些被掉下的木头砸伤,蒋大人很担心,让下官跟着一起去。”
&esp;&esp;萧瑛咦了一声,走近两步:“听润什么时候这么腼腆了,难道全是蒋大人的命令?”
&esp;&esp;陈听润脸颊一红:“殿下明察秋毫,是我主动请缨。”
&esp;&esp;“这就对了,你我二人不必藏着掩着。”萧瑛准备回屋带些东西就上路。
&esp;&esp;陈听润听了萧瑛的话,心里动容,朗声道:“殿下,您走的时候叫我。”
&esp;&esp;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有些突兀,即使是萧瑛也免不了腹诽:就是表衷心也不至于这么大声吧。
&esp;&esp;今日去益阳县巡查,沿途路上有三两百姓,萧瑛奇怪,勒马询问,原来是去投奔亲戚。
&esp;&esp;萧瑛拧着眉骑马,陈听润也觉得奇怪,上前道:“殿下,既然有亲戚,怎么现在才去投奔。”
&esp;&esp;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问得多了百姓还害怕,脸上露出恐慌的神色,萧瑛就让他们走了。那些人有年轻的年老的,女人男人都有,看不出什么特别。
&esp;&esp;萧瑛一行人到了益阳县,县令李由说这两天一切如常,留在益阳县监工的宋郎中证实,于是萧瑛暂且把疑惑压在心里。
&esp;&esp;下午,萧瑛正听着宋郎中这几日的汇报,突然李由圆圆胖胖似个球一样地滚进来,脸上的肉随着动作颤了颤。
&esp;&esp;众人都没见过这假弥勒这么着急,盯着他等下文。
&esp;&esp;“殿下!殿下!”李由大喘了一口气,“粮,粮只来了三车!”
&esp;&esp;粮车从邻州运来,水路还汹涌,走的陆路。原定十车,只到了三车。
&esp;&esp;“是不是路上耽搁了?”萧瑛定下心神。
&esp;&esp;“李大人!您跑太快了。”后面有人气喘吁吁地跑进屋里。
&esp;&esp;李由急得跳起一厘,一拍手,道:“你快和殿下禀报!”
&esp;&esp;那人惊了一跳,看到屋里众人,也不知道谁是殿下,囫囵拜了,还说着:“殿下千岁……”
&esp;&esp;李由急得冒汗,一看萧瑛摆手说不用,立刻把那人提起来,敦促道:“殿下不喜欢繁文缛节,你快些说。”
&esp;&esp;那人哎哎应了,哭丧着脸道:“小人是运粮的,昨日路过泯山,突然冲下来一群人劫车,护送粮车的官兵都被人杀了绑了,小人和另外两人趁乱驾车从小道跑了。”
&esp;&esp;又询问另两人,也是吓得不轻,说辞一致。
&esp;&esp;“殿下,这是遭了山匪抢劫了。”宋郎中道。
&esp;&esp;陈听润点头:“只是不知规模如何。”
&esp;&esp;萧瑛道:“潭州之前可有山匪?”
&esp;&esp;陈听润点头:“有是有,不过都不成气候,从没有劫过官粮。”这是要杀头的。
&esp;&esp;宋郎中哎了一声:“看来这水灾倒助长了山匪。”
&esp;&esp;李由嘶了一声,想反驳又不敢,斜着眼睛瞅宋郎中,像馒头划了两个口子,弱弱道:“会不会是流民?”
&esp;&esp;宋郎中依旧无所觉,道:“殿下,这事得禀报蒋刺史和张观察使。”
&esp;&esp;萧瑛点头,各派人前往蒋明和张其坡处说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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