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v】金属疲劳2(2/3)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清冷，不容置喙。
“加入我们。” 她顿了顿，放下教派立场，话语里只剩真切期许，“不，加入我，只站在我这边就够。”
觉兰低头擦拭伤口边缘的血痂，动作缓慢，缓缓道出埋藏已久的秘密：“当年把你引荐到我身边的领主，是我的父亲。”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溶洞之内站满装束统一的人，人人戴面具遮脸，只露双眼，氛围压抑。
—— 洗浴室。
她清楚其中风险。一旦应允，便是卷入无尽纷争，再也寻不到安稳日子。
第二日，表面一切如常，诵经、救济、值守，日复一日。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平静只是表象，暗流早已四处涌动。
觉兰站在惑星面前，掌心缓缓摊开，一枚银质吊坠静静躺在手心，纹路细腻，泛着温润光泽。
室内暖意氤氲，水汽升腾，白雾模糊视线。
但觉兰从不应声，只是低头，小心清理伤口，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她。
觉兰心里愧疚，每到深夜，都会亲自前来换药包扎，从不交由奴隶。
“啊？” 惑星抬眼望向她。
人声鼎沸之时，觉兰侧身靠近惑星，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见：“怕吗？”
“来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像等候一位相识许久的故人。
觉兰走到墙角，手掌按在墙面用力一压。
返程通道幽暗寂静，一路无话。
等到迦黎覆灭，为彻底集权，王室迟早也会清算顺从的迦叶。
“推翻新王 ——！”
右臂这道贯穿伤最重，深可见骨，皮肉外翻，至少一年才能完全长好，稍稍活动，便牵扯出剧痛。
两人各自返回住处，一夜安静。
---
“她想要立迦叶为国教，根除我们迦黎，那就让她看清，迦黎不会轻易屈服！”
久而久之，惑星便不再争辩，安静任由她照料。
两人踏上石阶，脚步落下，通道两侧火把自动燃起，火光照亮前路。
权力争斗，向来如此不堪。
刺杀越来越频繁，层出不穷。厨房、卧房、长廊、小径、祭坛后方，杀手无孔不入。
“你的能力十分特殊。” 觉兰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我翻遍乌斯留存的古卷，万年以来，从未出现过你这类金属星能师。”
“议事该开始了，走吧。” 觉兰语气平淡，率先走入人群。
约定之夜，夜色沉沉，圣殿长廊烛火摇曳，光影交错。
觉兰望着她的双眼，读懂了所有犹豫、顾虑与深藏的恐惧。
“这意味着迦黎一脉将会被尽数清除，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下去。王室背弃盟约，既然她先不仁，休怪我们反击！”
回到洗浴室，暗门缓缓闭合，隔绝地下所有动静。
觉兰眼底浮起一点暖意，无声颔首。两人趁着人群情绪高涨，悄悄提前离开溶洞。
惑星准时站在门前，指尖轻叩木门。
觉兰望向她，目光幽深，压着无数心事：“明晚七点，到我卧室门口等我，不要迟到。”
温热气息擦过耳畔，惑星心头微麻，轻轻摇头，同样低声作答：“有你在，我不怕。”
她将吊坠向前递出，姿态诚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惑星。”
“换上。” 觉兰拿起那副肃穆愤怒的面具。
迦黎主张变革抗争，迦叶依附王权。乌斯立国之初，两大教派相互制衡，初代君王放任双方争斗，坐收渔利。如今王权稳固，打算扫除隐患，最先动手的，便是处处牵制王室的迦黎。
觉兰微微颔首，从容走入人群。
高台之上，一名无表情面具的人正要宣讲，看见觉兰，话语稍顿，带着几分敬重：“你来了。”
她明白觉兰心怀百姓，并非恶人，但她天性惜命，只想平淡度日。
震天口号填满溶洞，戾气翻涌。
惑星留意到面具的区别，觉兰这一副肃穆隐忍，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唤她，语气郑重。
她收回手，没有逼迫：“没关系，我等你想清楚。”
“迦叶一派，暗中勾结新王！”
惑星暗自腹诽：当初来应聘护卫，只求一处安稳住处，没人跟我说还要掺和叛乱。
惑星在脑中梳理线索，理清其中纠葛：
这里竟然藏着暗室？惑星十分讶异，她清楚，觉兰身上的秘密，远比自己所见更多。
惑星有些不解，大半夜特意带她来这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昏暗长廊，烛火明暗不定，拉出两道相依的影子。一路无言，却并不尴尬。两年相伴，早已养成默契，很多时候不必言语，彼此同在，便是安稳。
“诸位皆知，迦黎与迦叶长久对峙，历代君王一向坐观两相争斗。但眼下局势已经变了 ——”
洞口立着两名披甲异族卫士，气势凛冽，绝非普通乌斯兵卒。
门很快拉开。
觉兰解开布包，里面摆放两套衣装、两副面具。宽大亚麻长袍，腰间系着精致扁带，便于隐匿；面具以大理石雕琢，一副神情肃穆苦痛，一副是诡异张扬的笑脸。
脱去密服与面具，换回平日衣衫，狭小空间只剩她们二人，空气安静，隐隐暧昧。
戴好兜帽与面具，整张脸被遮蔽，只露出一双眼眸，无人能够辨认身份。
行至长廊尽头，目的地到了。
觉兰早已等候在此，怀里抱着布包，换下白日庄重的祭司长衣，一身素色便衫，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
“确实。”
她害怕这场争斗没有尽头，害怕不断流血，害怕觉兰遭遇不测，害怕亲眼看见她倒下，鲜血再次浸透衣衫。
深夜烛火摇曳，小屋暖意融融。
惑星依言更换，自觉避开视线，不多窥探，守好分寸。
不多时，一名戴着笑脸面具的人走上前，语气熟稔：“啊，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们站在一起。”
轰隆一声，厚重砖墙缓缓移开，一道暗门显露，石阶向下延伸，通往幽深地下。
“嗯。” 惑星应声，静静等候吩咐。
惑星挡在觉兰身前的次数越来越多，身上新旧伤痕层层交错。
惑星沉默许久。
转过拐角，一片巨大溶洞豁然铺开，空旷辽阔，藏着乌斯地下最隐秘的势力。
起初惑星还会开口，说自己身为护卫，负伤本是分内之事，不必这般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