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喜欢狗吗(1/2)

    

    &esp;&esp;第25章 喜欢狗吗

    &esp;&esp;萧钰午时初到了养心殿, 薛傅延与萧懿恒也在。

    &esp;&esp;明德帝面相仁爱慈和,常人看来是位通情达理的天子,但若涉及政事权柄, 他能面带最祥和的笑要了人的性命。

    &esp;&esp;码头事起, 今日明德帝脸上少有地挂上了几分阴沉,不怒自威。

    &esp;&esp;“朕听闻你前天去码头,是去寻药材?”

    &esp;&esp;“母后卧病在床, 儿臣心里难受得紧,有味药材名叫肉苁蓉, 生自西北,春季采摘,数量极其稀少, 宫内与京中诸多铺子还未上货,”萧钰道:“前天货郎来信说,晚间恰有今年首批采摘的肉苁蓉运至上京,不曾料到水路上耽搁了,昨日清晨才到货。”

    &esp;&esp;“父皇叫儿臣来,可是要询问码头走水一事?”

    &esp;&esp;萧懿恒与薛傅延俱是神色一暗,掩去了眼底的潮涌。

    &esp;&esp;“那晚人多杂乱, 你没受伤就好。”明德帝眸光微寒,又很快消融如春:“皇后的身子为大, 等朕处理完这摊子事,挑个吉日, 一同去香云寺为皇后祈福。”

    &esp;&esp;萧钰不知明德帝又要唱哪一出, 毒是他种下的, 眼下又装模作样祈福庇佑。

    &esp;&esp;她眉眼微弯, 眼中露出欣喜之意:“祈福贵在心诚, 得父皇挂念,母后定能病祛灾消,恢复康健。”

    &esp;&esp;明德帝又同薛傅延和萧懿恒谈到了徐启善一事,最终也没得出银子究竟去哪了,他骂了几句慎刑司办事不力,接着又说起了薛傅延和萧懿姝的婚期。

    &esp;&esp;约莫一个时辰后,苏公公提醒明德帝用午膳,他揉揉额心:“都退下吧。”

    &esp;&esp;御下三人朝明德帝行一礼。

    &esp;&esp;明德帝叫住萧钰:“钰儿陪朕用顿午膳吧。”

    &esp;&esp;他揶揄道:“还是年轻人好,近来姝儿光顾着陪薛爱卿,都忘了朕了。”听闻此言,薛傅延的步子一滞,继而神色如常同萧懿恒往殿外走去。

    &esp;&esp;屏风内,明德帝略带怨言道:“你也不来陪朕说说话。”

    &esp;&esp;萧钰察觉到明德帝的挽留之意,乖巧地说了几句好话,不过以她父皇的性子,当不只是留她吃顿午膳这么简单。

    &esp;&esp;苏公公布好菜后,躬身退出殿外,室内徒留萧钰与明德帝二人。

    &esp;&esp;“朕不信薛傅延能被一封无名信函诓骗到码头去,”明德帝挑眉问她:“你信吗?”

    &esp;&esp;“此举的确不太符合薛公子的行事风格。”萧钰正色道:“只是儿臣愚钝,想不出此番缘由何在。”

    &esp;&esp;“钰儿说自己愚钝,可朕信那把火是你放的。”明德帝眉眼中带着盛气凌人的威严,截断了她的话。

    &esp;&esp;萧钰一顿,羽睫轻动,再抬眸已是神色自若:“是儿臣做的。”

    &esp;&esp;明德帝如此直白,她也没有了打哑谜的必要。

    &esp;&esp;“依儿臣看——”

    &esp;&esp;“初到码头,儿臣便遇见了那伙暹罗商人,生意人向来心细,何况他们是境外的商人,在大夏都城脚下,更应谨言慎行,唯恐出了纰漏。”

    &esp;&esp;明德帝执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esp;&esp;“反观这伙人行事放纵,丝毫没有忌惮……”萧钰斟酌着语句。

    &esp;&esp;当时情景店小二看在眼里,一问便知,至于商贩与她说了什么,是蓄意而为还是说漏了嘴,就不得而知了。

    &esp;&esp;她面上浮气哀戚之色:“目的是刻意让人发现箱中私运的军械,军械暴露,这伙商贩立即被尽数灭了口。”

    &esp;&esp;明德帝的视线落在萧钰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他心中并不意外,早先他便发现,一向守拙的萧钰变了。

    &esp;&esp;掩去遇见景珩一事,萧钰事无巨细地道出当夜种种和心中所想。

    &esp;&esp;明德帝朗声夸赞道:“钰儿果真聪慧,方才薛爱卿与你所见略同。”

    &esp;&esp;“朕也认为如此。”明德帝似乎心情不错。

    &esp;&esp;萧钰缄默不言,她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将心中惊惧全然掩盖。

    &esp;&esp;明德帝一言,此前扑朔迷离的猜想终于揭开了面纱——她几乎可以确定,薛傅延同她一样,又活了一世。

    &esp;&esp;大殿之外。

    &esp;&esp;“臣,多谢殿下信任。”

    &esp;&esp;“薛大人言重了,孤当要谢过薛大人的提点,”萧懿恒面上神色渐敛:“两位皇叔素来低调,但在谋略一事上,孤这个晚辈自愧不如。”

    &esp;&esp;码头之事,萧懿恒不出所料地对薛傅延持疑,然而薛傅延权衡利弊的一番话,真将他的心底撬得松动了几分。

    &esp;&esp;萧懿恒是明德帝膝下唯一的皇子,大夏无二的储君,但世事如棋,局势瞬息万变,现今的储君也不一定稳坐将来的帝王之位。

    &esp;&esp;朝堂明面上没有出现多厢纷争的局面,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手伸向这个十六岁的太子。

    &esp;&esp;萧懿恒深谙此理,但“姜桂之性,老而弥辣”,以他的手段,尚且斗不过朝堂上一群活了几十岁的老狐狸,他需要诸如薛傅延这般的左膀右臂。

    &esp;&esp;“归功于殿下聪慧,明辨是非,殿下与薛某生了嫌隙事小,若让有心人钻了空子就得不偿失了。”

    &esp;&esp;“所言极是。”萧懿恒无奈喟叹,面色缓和了几分。

    &esp;&esp;他话锋忽然一转,眸光悠远似有神伤:“不知从何时起,这位皇姐对孤冷淡了不少。”

    &esp;&esp;薛傅延袖中的手微紧,不动声色。

    &esp;&esp;落下的扶光洒在他的外袍上,分明是个朗日,他心里却下着一场连绵的雨,胸口那方传来隐隐阵痛。

    &esp;&esp;一如前世宫变的雨夜,尖刃没入他的胸口,殷红的血顺着刀鞘淌出。

    &esp;&esp;他目睹了萧懿恒被五花大捆扔在地上,明黄袍摆龙爪飞舞,沾满了血渍尘灰。

    &esp;&esp;那个乱臣贼子用黑靴拨正大夏皇帝的脸,薛傅延勉强听清那人说:“纯良之人含恨而去,真正该死的人却坐在龙椅上苟且偷生,可笑。”

    &esp;&esp;纯良之人……

    &esp;&esp;意识将尽时,薛傅延想到了一个人,无数个夜晚,他悔过,他自知对不住萧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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