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对呀对呀,在哪儿挣钱不是挣,平日也有赏钱,我还盼着攒下本钱了讨媳妇!”
杨春喜和孙有乐表示不知道。
隋玉撑着脸笑,说:“你请我们,我们也去不成,现在楼里忙。”
明珠也觉得是,现今无大乱无大灾,有些钱总要用出去。可他还心有顾虑,牵着隋玉的手说:“玉妈妈,你想过回乡吗?”
“你们就是嫉妒本小爷,爷不计较。”
大头嘴巴里嚼着鸭腿,连带着话音都油汪汪的,“我们虽然是微末了些,可若有什么事,也叫上我们,万一有用呢。”
“呸!”
对方没应。
明珠揉了揉眼睛,发现那是皇帝,可谢旻现时不是在宫里吗,所以——
他大叫一声救命,夺门而逃,钻进了杨春喜与孙有乐的小屋中,紧紧制住了门。今日不是他们值夜,俩人都脱了衣衫也打算睡觉,更不知道明珠闹哪出,手指抵着双唇示意他们别出声。
临走时,皇帝还看了正坐在床上的杨孙二人一眼,吓得他们三魂丢了七魄,还没来得及滚下床跪着,门已经被风带上。
“谁想叫你做我的儿子了,打不得骂不得!” 隋玉也喝了不少,推他,“今生你走了弯路,来世往后都留心擦亮眼,得找个富贵人家,娇惯着长大才不至于受委屈。”
他喝醉了酒,口渴,随意扯乱了衣带,给自己倒水,仰头喝尽,又喝,再喝,便走边脱衣衫,发现自己床上坐了个人。
明珠感动得不行,吃过了饭又跑去望月楼同他们说话,一向热闹的望月楼竟从早到晚都闭着门,客人们不满,却瞧见了门口昭王府的车轿,那岂不是说明此楼定有非同凡响之处,消息一传出去,不少人呼朋唤友也要一睹风雅。
楼内,一群人耍到晕困,就连明珠也趁着酒醉上去弹了几指琵琶,魔音乱耳也就罢了,惹得大脚尿急,狗娃呕吐,兵荒马乱,姐姐们更是笑开花。
还、还不如见鬼呢!
“嗯嗯,嗯嗯!”明珠第一爱听别人夸谢旻,一股脑又说了皇帝的好些优点,也不管别人要不要听,一群人听得迷迷糊糊,夜都深透了才结束这场宴会。
明珠回府时已经子时,杨孙二人先将他送进了寝屋,本还想伺候他除衣,明珠大手一挥,叫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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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种地去呀,望月楼也开了有些年头了,我还哪里会种地。”隋玉清楚明珠的心思,指着大家伙问:“听见了么,他要送钱送地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安静了许久许久,外头忽传来了皇帝的声音,“朕数三个数。”
“你们干嘛,爷还是长得很俊秀的好吗?”
“呸!”
明珠愤愤,说他们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好歹装装!生气没一会儿,又腻在隋玉怀中,边哭边说:“玉妈妈,你就要了我的钱吧,我今生对你好,来世不给你做儿子了成不成?”
然后鬼敲门了!
“不、不用,我就是……踩着东西了,你们去睡吧。”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不要担心我们呀,我们自己靠技艺活着,不比平白无故受人恩惠来得心安吗?也不是说你的别人……总之……”
明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原先设宴也该请你们来的,可我不晓得……”
外头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三人心怦怦跳。
二还没开头,明珠就哆哆嗦嗦拉开了门,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皇帝已经将明珠抱起,挂在了肩上,头朝地,屁股朝天,翘了几下脚发觉无用,干脆瘫成一块糍粑面。
明珠退到了桌后,小心翼翼地问:“父皇?”
一群吃得昏天黑地的少年仰起头,眼中虽有迷茫,可一个个还是摇了头。女孩子们文雅些,也是低头晃了晃。
屋里黑得很,仅一点点光全落在那人身上了,明珠打了个哆嗦,问:“你是人是鬼?!”
“喜欢的喜欢的,我没受委屈,”
明珠连呼吸都不敢了,屈着身体装死。
明珠大叫一声。
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姐姐妹妹们也啐他,“吃饱了饭犯臆症了!”
“万一哪家的小姐看中我了……嘿嘿嘿……”
明珠呆在原地,想了好久才觉得此影口中描述形貌特征与自己相似,更没想到就在他思索的过程中,那鬼影已然逼近!
“受再大的委屈也比在我这儿好,饿不着冻不着,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皇上是好皇上。”
“呵。”那影子冷笑一声,悠悠开口:“坊间传闻夜里有一鬼怪,专吃夜不归宿之人,当然,也爱吃不睡觉的、爱说谎的、酗酒的。”
他们闹做一团,隋玉小声道:“这群小子们你看着用,至于那些丫头,有别的心思的我不拦她们的路,可只是想攒些体己钱的,往后也靠你罩着,我也就求你这些了。当年多惨呀,你坐在桥洞下,破破烂烂一只,可我也穷,可谁叫我跟你看对眼了,你就赖上我了。我呀这辈子也就做了这件好事,攀上你这样的高枝。”
见明珠又要哭,隋玉又说:“整日哭,莫把皇上哭烦了。其余的事用不着你想,再说了,我们一个个都走了,往后你有事寻我们,无聊没了别的去处可怎么办?”
明珠脸都肿了,惹隋玉心疼,摸他的脸,问:“怎么又哭,谁欺负你了?贵人娘子们喜不喜欢你呀?”
明珠哭出声来,他说:“我现今发达了,有好多好多钱,可以买好多好多地,往后也不必看人眼色。”
明珠用气声问:“鬼还会走路吗?”
“啊!”
屋外杨春喜问:“殿下,怎么了,殿下,我推门进来了?!”
“回乡,我回乡做甚,叫那死鬼婆母敲我的竹杠吸我的血吗?当年老娘死了儿子死了丈夫,她竟还想将我嫁出去谋份礼金,我是这样任人摆布的人吗?”她喝上了头,便将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说,她说烂了,他人也听厌了,可有心的人知道她也过得苦。心不硬怎一个人上京讨生活,一个人支撑起里里外外的开支,可她又心软,路上见着快饿死的孩子就捡回家,说他们是讨债鬼,赶紧长大替她干活。还说活不下来的便是没活下的福分,找块席子丢了便罢了,往后又一个人坐在房里抹泪。
明珠吓得不行,将手上的杯子丢了过去,未听到落地的脆响,怕不是被鬼吃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