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日礼物(2/3)
就在他准备切第一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林泰奇：“好，我回家找找看。”
林泰奇：“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
大家鼓掌，欢呼。
林泰奇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在心里自嘲地想，这种默契他和黄砚之间大概从来没有过，他们之间有的只是一方拼命试探，一方毫无反应。
他和黄砚还是结婚夫夫，这个愿望不算贪心，不算过分。
他闭了一下眼睛。
林泰奇：“……”
沮丧当时也有一点，不过他很快也释然了，他安慰自己，他只是想送韩洛礼物，把心意展示给他而已，之后他收不收，怎么处置，都是韩洛的事。
韩洛：“…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心疼你，黄砚在工作上是很专业，可在感情上…”
…原来学长知道的啊。
林泰奇看向他。
周围大家说话声有些嘈杂，韩洛又和林泰奇坐近了些，两人的膝盖几乎碰到一起。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烛光里微微发颤，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同一个愿望。
韩洛还站在他身边：“林泰奇，如果你现在很幸福，我会祝福你，但是…”
林泰奇盯着蛋糕上的烛火，把许愿的时间拖得很长。
林泰奇还在等。
之后他特意观察过韩洛的手腕，他等了一天，两天，一周，一个月…韩洛都没戴过。
黄砚说出那四个字只需要半秒，他连这半秒都不值得。
…黄砚没来。
当时为了给韩洛过生日，林泰奇提前两个月就开始打工攒钱，他在咖啡店当兼职，一站就是一整个下午，然后跑去商场挑了一块他觉得最适合韩洛的手表。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黄砚”。
林泰奇：“那没什么。”
黄砚永远有退路，而他永远在无理取闹。
韩洛平复了一下情绪，轻声道：“其实，这些年，我一直…”
黄砚：“嗯。”
他的声音有点僵硬，他一点也不想听别人告诉他，他有多卑微，多可怜，他不需要别人来替他总结。。
从他坐下来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不停地往门口飘。
任务就完成了，求不得回应是常态，求得了是运气。
…他希望可以和黄砚早点和好。
林泰奇打断了他：“韩洛学长，我们进去吧…”
韩洛：“奇奇…他这样，是真的喜欢你吗？”
每一次门把手转动，每一次有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他的心跳都会猛地加速一拍，然后又重重地落回去。
韩洛：“我以为你一直会在，就算我离开了，你也还会在这里等我。”
他也不是缺钱，就是觉得这样很有意义，自己的心意被装进了那个精致的盒子里，马上就能送到喜欢的人手上，他幻想着韩洛收到时的表情，也会忍不住笑出来。
蛋糕被端上来了。
林泰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精的苦涩从舌尖一路蔓延到胃里：“加班呢，估计来不了了。”
陶川和他勾肩搭背：“唉，他不来就算了，你还有我们呢，我陪你，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
这时林泰奇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他回头看去，是韩洛。
林泰奇笑笑：“谢谢你啊。”
想也知道的，黄砚不是会给他准备惊喜的人。
沉默降临，可两人都没挂电话。
走廊很安静，和包厢里的喧闹隔着一道门，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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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泰奇：“是，有什么事吗？”
他的缺席永远伴随着一个跟工作有关的，理所当然的理由，让他连抱怨都显得不够懂事。
陶川眉头皱了一下，嘴张了张，大概是想说什么，但颜延在旁边拉了一下他的袖子，陶川就闭了嘴，把话咽了回去。
黄砚：“我…”
韩洛：“过去我忽视了太多事，你一直对我那么好，我当时…太习以为常了。”
…知道了，别说今天了，明天他也见不到黄砚。
蜡烛被一根根点燃，火光在包间的暖黄色灯光里跳动，映得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林泰奇：“……”
韩洛还没说完，陶川就端着杯子凑过来，左看右看：“黄砚呢？怎么还没来？”
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一晚上，他的心脏像一颗被反复抛起又摔落的弹力球，上上下下，起起落落，弹得越来越高，摔得越来越重，最后弹不动了，滚到一个角落里。
黄砚：“家里电脑桌面上有个文件，你方便的话，帮我发过来。”
然后他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所有的不安、委屈、期盼、绝望都压进那口气里，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黄砚永远可以躲在‘我在工作’这四个字的堡垒后面，把所有的质问都挡在门外，让林泰奇一个人站在外面，举着拳头，不知道该往哪里砸。
林泰奇的左手边一直空着，那是他给黄砚留的位置。
可韩洛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想来也有些自我感动。
韩洛当然不止收到他这一份礼物，他的那份混在其中，不大不小，不显眼也不寒酸，被韩洛礼貌地道了谢，就放到了一边，没什么特别的。
走廊里的空气是凉的，空调的出风口就在他头顶，冷风直直地吹在他的后颈上。
韩洛：“奇奇，你怎么不进来？”
林泰奇：“马上。”
他放下刀，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指上沾的奶油，站起来推开包厢的门，走到走廊里。
黄砚不在乎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不在乎这天是什么日子，只在乎他的工作。
如果他生气了，那是他不理解黄砚的工作压力，如果他抱怨了，那是他没有边界感，如果他想吵架，那是情绪化。
很快黄砚又给他发了微信，林泰奇打开，不是‘生日快乐’，是那份文件的名字。
他靠在墙上，接起电话。
黄砚听到他这边嘈杂的声音，蹙了蹙眉：“…你在外面吗？”
林泰奇：“你去出差了吗？”
几人又说笑了一会，陶川：“奇奇，来切蛋糕啦！”
韩洛：“你的生日，他还在忙吗？他对你好吗？”
林泰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