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们离婚吧(2/2)

    幸运星

    林泰奇自嘲道：“各取所需…”

    他这三年里每一天的真心，那些被黄砚的沉默伤得体无完肤却还是笑嘻嘻地凑上去的瞬间，那些在朋友面前替黄砚找了无数次借口的本能，都被装进了一个叫供需平衡的公式里，变成了冰冷的等价交换。

    林泰奇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幸好我听见了，不然我恐怕还要求你留下来。”

    黄砚：“……”

    林泰奇：“…但我不能和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在一起。”

    林泰奇越说越激动。

    而就在此刻，他就被打脸了。

    林泰奇：“黄砚，我们离婚吧。”

    现在证据已经都摆在他面前了，但他心里仍然有一丝希望，他希望黄砚可以反驳他，那是过去的想法，三年已经改变了，他们已经先婚后爱了，现在黄砚是喜欢他的…

    黄砚：“…我们只是都需要结婚，所以结婚了。”

    他以为自己会是那个永远不放手的人，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笑嘻嘻地凑上去说“老婆我们不吵了嘛”…

    他以为他会继续假装没有那份离婚协议，继续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对着电视发呆告诉自己“他只是太忙了”，继续假装看不见黄砚在他面前划出的界线…

    四目相对。

    林泰奇：“我到底算什么？”

    林泰奇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过去他已经朝黄砚走了99步的话，那这就是他走的最后一步。

    三年多了，林泰奇从未想过接下来的话会由自己说出来。

    黄砚抬起头，脸色没有愧疚和难堪，只有一丝错愕。

    他还会安慰自己，黄砚就是口嫌体直，说不出好听的话，多抱抱就好了。

    …何止尴尬。

    韩洛解释道：“我本来是来探病的，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林泰奇：“从头到尾只有我在单方面付出，只有我在喜欢你！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

    此刻他法律上的爱人，他曾经喜欢过的人，还有他的情敌，三个人都在看着他，他们都知道了，他的婚姻只是一次各取所需。

    林泰奇：“黄砚，我可以忍受你的很多缺点，你不理我，你不在乎我，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都可以忍着，我们结婚了，磨合的时间再长都没关系…”

    林泰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脏会这么痛。

    林泰奇胸腔缓缓起伏，一字一顿，语速缓慢清晰：“黄砚，我从来没想过，在你眼里，原来我们之间是这样。”

    韩洛的声音也清晰地传进了病房，病房里的对话戛然而止。

    黄砚：“……”

    搞不清状况的唐隽先站起来：“韩总？你们怎么…”

    林泰奇扯出一抹极苦的笑，眼底一片荒芜：“…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喜欢我。”

    每一份付出都被记入了“所需”，每一次回应都被归类为“所取”，借贷平衡，不亏不欠，随时可以清账，而他还在那里傻傻地计较着他爱不爱我。

    回想起来，三年来，虽然黄砚总是很忙，但终究还是平静温馨的日子占了大多数。

    林泰奇：“我就是个帮你完成计划的的工具人吗？”

    林泰奇：“…就算我们是相亲认识的，但这三年来，我对你也挺好的吧？我们的生活也还过得去吧？”

    可他还是说了。

    黄砚看了眼韩洛：“…是各取所需。”

    黄砚没喜欢过他。

    即使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黄砚压下去了。

    黄砚眼神平稳澄澈，没有躲闪避让，接受着他所有视线。

    林泰奇推门进去，韩洛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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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泰奇后悔进来了。

    黄砚来回看看他们：“…韩总，林泰奇。”

    他还信誓旦旦告诉过韩洛他和黄砚很好很幸福，他前几天还在唐隽面前宣示过主权，他是黄砚的丈夫…

    现在林泰奇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黄砚在履行职责。

    他没想过他们的婚姻会真的走向尽头。

    林泰奇盯着他：“黄砚，你说错了，根本就不是各取所需。”

    明天尽量还有

    一辈子，这三个字从嘴唇间滑出来的时候，林泰奇感觉到像是有颗子弹打在了他和黄砚之间，他们之中的窗户彻底碎了。

    他以为他在爱一个人，黄砚却认为他在完成一笔交易。

    唐隽至少知道自己失恋了，他连恋都没有过却以为自己拥有过全世界。

    身侧韩洛看着他惨白毫无血色的侧脸，轻声开口：“奇奇，你知道了吧？他就是这么想你的…”

    林泰奇：“三年不行五年，五年不行十年，我们可以耗一辈子…”

    他们休息时也会坐在一起看电影，也会出去约会吃饭，黄砚也会陪他去见朋友见家人，更不会抗拒他的身体接触。

    林泰奇也赞同：“嗯，确实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