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甩锅(2/3)
他轻声道：“我的经历看起来确实有很多疑点，但请想一想，如果这一切是我操控的，我又为什么要报警去抓开膛手呢？毕竟您也说了，旧城区的监控只是摆设……不是吗？”
卫极画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微笑。
“可我选择报警，是因为我相信法律，相信执法局会查明真相。”
卫极画觉得自己估计要被打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决定硬气一把，咬死这个借口，“我就是在站街，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实际上……是在刻意挑衅，让陈永年强行扣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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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人？
不，等等……他的最终目的是得到云海会所，为什么一定要从执法局脱身呢？
谁会想到，卫极画被抓进了执法局，不想着如何脱身，只想被扣留，然后找机会把一切都甩锅给季氏财团呢？
“好好好！警官！是这样的！”圆脸络腮胡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不太稳定的电流传入审讯室，“你们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上面的哥哥我前晚上见过！是叫卫极画是吧？我现在才知道他名字，真好听。”
“现在开膛手已经死了，他的身份清晰可查，活动轨迹和作案时间自然也可以查证，这些都是证据，想必警官们已经查到了。”
陈永年明显是铁了心要把他抓进去……必须转换思路，不能一味防守。
“队长，我们去走访调查，旧城区的居民看到我们是执法局的，都不愿意搭理，不过碰到一个见过卫极画的证人！现在就在我们旁边，特别配合工作。”
审讯室内，卫极画面露茫然。
审讯室内的沉默甚至有点尴尬。
年轻的小周警官完全被卫极画睁眼说瞎话的态度惊呆了。
用这种理由被抓进去吃牢饭也太丢人现眼了吧？
卫极画努力思考自己该怎么找理由辩解自己当时身上的血迹，但是压力一大，他脑子抽风，张嘴编谎话时就不怎么听使唤，张嘴就道，“那身血迹是我的特殊造型。”
被扣在执法局反而是个机会……利用这件事，将计就计，让自己深陷这场无妄之灾中“无法脱身”，从而引出季氏财团。
如何脱身呢？
陈永年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竟然想直接用这种理由把他抓进去。
他的时间不多，假如在剧团派人去云海会所解决那些违禁药物之前，他还没有没有把云海会所弄到手，就会错失这唯一的机会。
——“主角”为了从执法局脱身，“被迫接受”季氏财团的要求。
审讯室一片寂静。
“假如我真有您认为的那么厉害，我大可以杀了开膛手，把现场处理干净，直接逃走。”
手铐冰冷的触感落在腕骨上，时刻提醒着卫极画此刻的处境。
……不错的剧情。
卫极画这句话的语调拿捏得轻而缓，听起来是在为自己辩解，让陈永年觉得他试图脱身。
对待陈永年这样经验丰富的警察，不能直接暴露目的，要让对方去猜。
沉默，无言的沉默。
“唉？唉！警官？警官？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我的证词有用吗？”
嗡嗡——
陈永年忍无可忍，“行，卫极画，站街是吧？非法从事性工作，也是犯法，老子照样可以用这个理由把你铐起来！”
陈永年更是握紧了拳头，非常想给卫极画那张欠揍的脸上来一拳，“卫极画！现在是审讯！你给我端正你的态度！”
周玉：……
陈永年：？
“陈警官，我知道您怀疑我。”
他的挑衅已经起效了。
卫极画垂下眼帘，又重新抬起，迎上陈永年锐利的目光。
周玉：？
陈永年看卫极画的神色，认为已经抓住了关键，直截了当向对讲机那边到：“让证人说话。”
……差点忘了红灯区那些行业是民不举官不究，实际上还是犯法的。
人永远只会相信自己推断出来的东西。
“他当时在一栋楼门前站街来着，忧郁破碎，老带劲儿了。我想包他，结果他太抢手了，让一个年轻小绿茶给抢先了！我回去后悔了一晚上，现在都还生气呢！”
卫极画被吓得一缩。
说着说着，圆脸络腮胡越说越气，“我一看那挽着他手的小狐狸精就不是正经人！一股子茶味！早知道我就应该砸钱了！对了，帮我问问卫极画哥哥还站不站街？在哪儿站？我很会浪叫的哦，我还能当。”
“我可以直接说话了吗？那边听得到吗？”对讲机那头的圆脸络腮胡很高兴。
信息提示音突兀地在安静的审讯室内响起。
“造型？”周玉气笑了，“卫极画，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吗？我亲眼看到的，我还能分不清那是真的血还是假的血？而且你好端端的搞那么特殊的造型干什么？”
此时此刻，桌面上陈永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陈永年看了一眼表情复杂的卫极画，全然不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心中胜券在握，向对讲机另一头道，“听得到，请说吧。”
他吃了季氏财团的药物，这是个定时炸弹。必须尽快从执法局脱身，在季氏财团不清楚他目的的情况下想办法把云海会所弄到手，才能接触到剧团……
卫极画硬着头皮往下编：“因为我在站街，打扮成那样是为了吸引客人的注意。”
卫极画感觉头疼。
陈永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愤怒，暗中和周玉交换视线，转身离开审讯室。
卫极画假意叹息，“可二位做了什么呢？只因为先入而主的判断，因为开膛手在死前随口一句发疯的攀咬挑拨，就将我这个受害者铐起来当做犯人审问？把开膛手的死归结在我头上？说实话……我对你们很失望。”
卫极画面无表情：“都说了我在站街，你们还不信。”
“……”
下一秒，对讲机中传出激动的声音，透过对讲机沙沙的电流过滤，卫极画莫名觉得那道声音挺耳熟，有点像……当初他找不到“主角”家住哪层楼，站在楼层底下等邻居和他搭话，碰到的那个以为他在站街的圆脸络腮胡。
陈永年：……
陈永年果然冷哼一声，深深看了卫极画一眼，“失望？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