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结局已经注定(2/2)
——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抱歉,阿南刻的同胞们。”
“等等。”
可现在……为什么……
于是,在全球直播的镜头中,白厌奚脖颈间的炸弹被取下。
但卫极画不一样,作为博览诸多狗血作品的三流小说家,他当场就听出楚决这小绿茶又在跟他演老实小白花。
卫极画轻言细语,莫名带来一种令人不由自主信任的安抚感,“趁着直播镜头还拍着,您先走,我安排了人在外面接应您,他会护送您离开季氏械生的大楼。那时候,陈永年警官和执法局那位中将应该刚好征用市民没有执法局标记的车辆追到市中心广场,您从特殊通道悄悄和他们走。”
被识破的楚决沉默一阵,“……那好吧。”
一道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如今,我要先你们一步而去,无法再与你们一同战斗到最后一刻。但请你们知晓,死亡并不是终结,意志是不会因为我们的死亡而磨灭的。哪怕我们的结局注定惨烈,阿南刻也永远不会消亡。”
单向玻璃后的季二眸光沉沉。
记者们自发退出大厅,被调动的安保则大批大批整齐有序地从门外涌进大厅,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拿着手机的卫极画。
“楚决,听得到吗?”
卫极画就这样平淡地走进大厅,视线缓缓扫过摄像机、记者、安保人员和沙发上坐着的白厌奚,最后才漫不经心停留在大厅边缘的单向玻璃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晚上好,看来我来得不算晚?”
记者握着话筒的手指发白,嘴唇艰难蠕动,话筒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为什么卫极画会来?
“等等?追到市中心广场?”
卫极画慢条斯理从门框后的阴影中踏进大厅,行走间几乎没有声音,但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却伴随着他周身冷冽的雨雾气息愈发浓郁。
卫极画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来了就是自投罗网,又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为?
[行刑]
“唔……卫哥?”
失控在蔓延。
普通的深色毛衣内搭和西装裤、医院的白大褂、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姿态端正,时间磨损的淡淡细纹攀附在她的眼角,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与医美维系的痕迹。
“是。”
前方的人退,后方的人也跟着退,像潮水被不知名的恐惧分开。
直播现场陷入了寂静,摄像头跟着转过去。
时间差不多了。
她对着镜头低声道:“20年前我们失去了母国,阿南刻是我们最后的故土。从你们选择对抗整个世界死守阿南刻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便被因果的丝线紧紧缠绕。”
直播处刑白厌奚的潜在含义,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无论卫极画是否到达现场,都不会影响季氏对阿南刻开战。
晃动间模糊的镜头迅速调整焦距,在阴霾之下的灰蓝色彩中沉默失语。
说完,记者侧身让出镜头,将话筒递给了他身后的白厌奚:[白院长,您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卫极画看着还亮有红光的直播摄像头,抬手掏出手机,打通了楚决的电话:
季二沉思片刻,摇摇头,对身侧的秘书说:“既然他来了,也不好言而无信,去把白厌奚身上的炸弹摘下来,先放她离开,再让记者暂时把直播掐断。”
就像一出戏剧,早已定好了结局,无论中途如何发挥,在闭幕时,结局都不会改变。
对于一个人脉遍布世界高层的医院院长与独立城邦阿南刻的市长夫人来说,她在所有人眼中都有些过于简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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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台上的演员和台下的观众都该知晓。
蓝紫色鸢尾花项链发出低低的红光。
为什么他真的敢孤身一人过来?!不要命了吗!这疯子究竟想干什么?!
白厌奚坐在画面中央,微微抬起头。
一般人,这时候兴许会以为自己打扰人家睡觉,开始愧疚。
这声音在此时,是如此刺耳恐怖。
离大门最近的几个安保特工最先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皮鞋在地板上蹭出短促的摩擦声。
“现在时间紧,不要再装了。”
甚至脖颈上那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炸弹项链,就算得上是她浑身上下唯一能称之为首饰的东西。
没有一人敢阻拦。
“好吧,你们人多。”
安保特工们死死盯着走进大厅的卫极画,端着怀中的枪,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不断随着卫极画移动。
季氏财团公开处刑白厌奚,本就想是要卫极画舍弃掉白厌奚,借此让诸多势力都有理由齐聚阿南刻。
质朴的白院长终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微笑来:“再见。”
——卫、卫极画!
卫极画无奈地笑了一声,将手机放回兜里。
电话被挂断。
卫极画失笑戳破楚决拙劣的表演:“好了,我知道你又逃学了,现在在季氏械生对吧?看到刚才的直播了?我需要你帮忙把刚才那位白院长送下去,不要缺胳膊少腿,可以做到吗?”
秘书恭敬地退出观察室。
白阿姨低声道:“小卫,你不该来的。他们无论怎样都会找理由发动战争的,你来反而还会连累你。季氏财团可不会和你讲道义,等他们把直播镜头掐了,我俩都得死!”
他也没想到,卫极画竟然真的敢来。
明明端着枪的是他们,明明他们有那么多人,却下意识被卫极画漠然的眼神所逼退,身体在惊恐中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握着话筒的记者低下头,沉默地退开。
语毕,顶层落地窗外的天际线在城市漆黑的边缘泛起了丝丝亮光。
说完,她迅速转身离开。
在房间边缘的电脑上准备启动处刑程序的安保人员一愣。
白阿姨担忧皱眉,“小卫,你又犯什么事了?”
夜色深邃的阴影自门外蔓延。
白阿姨是从20年前的分裂战争活着出来的,做事从不拖拉,听到卫极画催促,便没有再多问:“你小心。”
“阿姨,还好吗。”卫极画抬手扶起她。
“呃……我故意抢了陈警官的警车。”刚刚还在安慰人的卫极画尴尬地咳了两声,不太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您快走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电话另一头的楚决说话带着鼻音,好似刚睡醒。
“没关系,我会解决的。”
与此同时,直播镜头的红光也熄灭了。
镜头晃动的瞬间,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