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1)

    “为何?今日在食堂你说我能当你狗。之前在夜郎,那条黄狗能舔你,我亲一下就不行?”

    谢枕舟眼睛抽了抽,这都什么跟什么?这能相提并论吗?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蒲淮面上含笑看他。

    谢枕舟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

    试问,谁会对着一块布发情?

    谢枕舟甩了甩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净是些这种东西。

    他躺下,侧身背着蒲淮,“你我都是男子,而且是师徒。”

    这话谢枕舟之前已经说过一遍了。

    蒲淮从身后环着他,在他后颈蹭了蹭,“师尊不喜欢我?”

    “自是喜欢的,但,但不是这种……”

    说出口,谢枕舟又觉得不太对。他扪心自问,自己其实并不反感蒲淮对自己做这种事情,但真的在一起又罔顾人伦。

    他们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以后肯定不能再去祸害别家姑娘,但是,但是……

    谢枕舟睫毛翕动,他们这样不对。

    事到如今,他该怪蒲淮大逆不道,违背人伦吗?

    不,他该怪自己。

    从镜水妖一事后,他想过很多次,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蒲淮对自己产生这种的感情。

    他想了很久,无果。

    但蒲淮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他所做的事,基本上都有自己干预,不是自己的原因,又能是谁?

    如果蒲淮不是自己的徒弟,不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或许他还能试试。

    “蒲淮,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感情,但这不对,你还小,有些事情你都没有开窍,”他声音很轻,“明日起我要闭关,这段时间你可以到处走走,但也不能走太远。”

    是了,蒲淮身形高大,但终究还是个没及冠的孩子,他不懂事,自己也不懂事吗?

    身后的人慢慢收回手,“什么时候出关?”

    谢枕舟想了想,“掌门说,魔族暂时不会有动作,我可能会闭关很久,一两年吧。”

    “若是等你出来,我还是喜欢你呢?”

    谢枕舟怔住片刻,“那时候再说吧。”

    一夜无话。

    一夜未眠。

    翌日,谢枕舟当真去了南岭。

    大家对此都很意外,这个睡神去闭关,脑子怕是不正常了。

    南岭那么冷,他能睡得着吗?

    以他的性子能静下来好好修炼?滑天下之大稽。

    身上虽然带了不少暖石,但还是很冷。

    他找了处山洞盘腿坐着。

    这里什么也没有,不过比起外面,确实要暖和一些。

    他盘腿打坐,收集灵气。

    其实来这里闭关也不全是因为蒲淮。

    自魔族回来之后,他便想好了,只是因为蒲淮提前了一些日子。

    当然,也因为蒲淮他才决定只闭关两年,原本是想着若是没有什么重要事,他会一直待在这里。

    他太弱了,只有提升自己的能力,才可以保护身边的人,才可以让身边的人放心。

    若以后魔族真的攻过来,让他亲眼看着身边的一个个死掉,他做不到。

    体验过太多次无能为力,他不该止步,不能让无能为力成为家常便饭。

    接下来几天,他每日大多数时间都在聚集灵气,练武功。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弟子送一些干粮上山。

    谢枕舟对着眼前寡淡无味的粗粮饼子发呆。

    吃这个真的不会把人吃坏吗?

    他拿起一个冻硬的饼子咬了一口,其实有也总比没有好。

    随意对付了几口,谢枕舟握着飞絮练功。

    此洞并不算大,长鞭自是不好发挥。

    须臾,他停下来,正欲收起飞絮,用蛇目短刀,一道沧桑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剑有形亦可无形,长鞭能挥亦可刺。”

    谢枕舟循着声音看过去,并未瞧见人影。

    男声继续道:“你手里的鞭子既是有灵之物,怎可能只当寻常鞭子使用?”

    神秘前辈,钻小树林

    谢枕舟朝着声源处行了一礼, “晚辈是抚天峰林极宵座下的弟子谢枕舟,敢问前辈……”

    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先别管我是何人,我方才说的你可有听见?”

    谢枕舟颔首,“听见了。”

    他握紧飞絮,将其收短了一些,尝试着注入灵力让其变直。

    试了几次, 无果。

    “出剑讲求一个‘快’字,”老者叹了口气, “不成气候。”

    “我朝你丢三颗石子,若是你能刺中两颗,我便出来见你。不然,你就给我滚蛋, 别扰了我的清静。”

    言罢,一颗石子倏地朝谢枕舟飞来, 他下意识地挥出飞絮将其打开。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谢枕舟讪讪地又行了一礼, “抱歉前辈,再来。”

    话音刚落,又是一颗石子朝他飞来, 谢枕舟快速挥出飞絮, 随即往前一刺。

    石子碰飞出去,撞在石头上又弹了回来,谢枕舟没想到会有如此威力, 侧头给躲开了。

    老者“哼”了一声, “再来。”

    这次老者并未直接将石子丢向他,而是丢向不远处的岩石, 使其弹飞过来。

    谢枕舟翻了个身,一鞭子刺过去。

    砰的一声,小石子碎成了几瓣。

    “勉强算你过,”一位戴着木头所刻的面具的老者缓步从黑暗处走出来。

    那里谢枕舟刚来的时候走进去看过,并没有路,也不知道这位前辈是何时到那里去的。

    这人的身形谢枕舟觉着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他抱拳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前辈双手负于身后不徐不疾地走过来,他朝谢枕舟伸出手,“鞭子给我。”

    谢枕舟双手奉上。

    “靠边站。”

    谢枕舟老实站到一边。

    前辈仔细打量了飞絮一番,随即以鞭作剑舞了几个招式。

    这几个招式之前在绿仙峰他见蒲淮使过。

    他和蒲淮有何渊源?

    “学会了吗?”

    见谢枕舟颔首,前辈将飞絮还给他,“你试试。”

    谢枕舟依葫芦画瓢试了一下,虽然大致动作没有错,但威力、速度远不如前辈,鞭子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剑的样子。

    “每日我都会教你几招,但都只会教一遍,你能学成什么样,全看你自己。”前辈理了理衣领,拂袖往洞外走。

    谢枕舟目送他,这背影与岳叔极像,但岳叔跛脚,这人没有,头发也没有前辈这么银白,声音也不像。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天色尚早,他将前辈方才所教的招式练了一遍又一遍,临近傍晚,总算是像样了。

    入夜,洞里更冷了,他将暖石放在胸口,翻了个身蜷缩着。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前辈确是如他自己所说每日都会来此教谢枕舟几招。

    不过,每次来的时间都不一样,很多时候都是半夜。

    来南岭闭关,没有重要的事不准探望,疙瘩每天都在睡,叫也叫不醒,捧头又得修炼恢复原身。虽然前辈总是半夜将他拉起来练武,但有个人说说话确实很好。

    不然两年不说话,他就算没有憋死,说话的功能怕是也会大降。

    刚开始的时候,谢枕舟试探过他几次,但前辈除了教他武术,基本不与他闲聊。

    渐渐的,谢枕舟也习惯了。

    真正的高人往往都很神秘,或许是他们的站得太高没人与之和鸣,又或许是不想被人知道还没成为高人之前的事。

    乞丐摇身一变成为腰缠万贯的富人,门前扫地的摇身一变成为武功天下第一,不起眼的皇子成为帝王……这一路如何往上爬的过程别人怕是没多大兴趣知道,自己怕是也不想跟外人道也。

    人又不是狗,吃过山珍海味还是会馋路边的屎。

    所以,前辈没有告知谢枕舟自己的身份,他非常理解。

    谢枕舟以前虽然多数时间都在睡觉,但很喜欢热闹,现在每天冷冷清清的,尽管已经过了一年半载,他还是不习惯。

    也不知道蒲淮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他害怕出关之后蒲淮还喜欢自己,又害怕蒲淮不喜欢自己了。

    人真的很莫名其妙,自相矛盾。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贱,既不拒绝也不同意,既享受着蒲淮对自己的好,嘴上又净是些仁义道德。

    自己这么混蛋,蒲淮到底看上了自己什么?

    谢枕舟辗转反侧,四仰八叉地躺着。

    连续很长一段时间都这样,不过倒也能控制,最起码没有在前辈面前表现出什么异常。

    “前辈,”谢枕舟看着前辈手里的两坛酒,“闭关不能沾荤腥,不能饮酒。”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前辈递给他一坛。

    谢枕舟接过放在了一边,明显没有要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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