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1)

    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砸在地上,“我弟弟身体旁边摆了数十把刀,上面都有弟弟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鱼妖打招呼的动作为什么是摸人脸呢?

    这得追溯到上古时期/划掉

    一天,作者菌的爸买了一条三四斤重的鱼回家,还在上小学的作者菌手痒去抓鱼,被鱼尾狠狠打了个嘴巴子……

    哈哈哈哈,那真是超开心的……

    疑似叛徒,带刺傀儡

    谢枕舟不相信师尊会做出这种事, 可是昨日师尊说是自己欠师姐的,是承认了?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针淼抹去泪水,“你们走吧。”

    “师姐。”谢枕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没办法不伤心,不愤怒。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拜托你把我弟弟带出来?”针淼作势就要给谢枕舟跪下,“算我求你。”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们是师姐弟,是亲人。

    谢枕舟忙不迭扶住她, “师姐你别这样,我一定会将他带出来的。”

    针淼将他们送到竹楼下, “你们偷跑出来找我,回去之后是不是又得挨罚?”

    “嗐,”谢枕舟摆手,“怎么可能, 这几天在招收新弟子,他们才无暇管我们呢。”

    这话是故意说给针淼听的, 换作往年, 谢枕舟都会去凑个热闹,今年若不见人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跑了。

    况且齐掌门说了, 溜下山找针淼按门规处置, 他们不被罚才有鬼呢。

    谢枕舟回头望了一眼竹楼,“师姐,涨水的时候你们怎么办?”

    “回水里, 这竹楼施了法, 没那么脆弱,再者说, 就算没有涨水,天黑之后我们也会回到水里。”

    他们离开族群之后便不被允许返还,方才瞧见的那些鱼妖都是针淼这些年从各个地方带来的。

    无夜长安的人很少走水路,这里几乎一年中都没什么人来,小鱼小虾又多,此地对于他们来说自是再好不过的归处。

    两人速度远不如来时快,一来是身体疲倦,二来便是不想那么早踏进执法堂。

    谢枕舟瞥了一眼蒲淮,从竹楼出来之后他便一直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抱歉啊,又拖你下水了。”

    蒲淮没听清他讲些什么,“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蒲淮小拇指勾住谢枕舟的小拇指。

    “师尊,镯子。”

    谢枕舟低头看向腕上不知何时发亮的血骨镯。

    “这是抚天峰的地界,怎么会魔气?”

    抚天峰虽不会对没有作乱的妖物赶尽杀绝,但为了不受他们妖气的影响,若想在抚天峰的地界生活便要掩去妖气。

    周围开阔,两人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妖的影子。

    谢枕舟跑出很远,镯子还是亮的。

    难不成这妖在他身上?

    他将血骨镯摘下来给蒲淮,两人离远了些,还是没有变化。

    “镯子会不会坏了吧?”谢枕舟拿在手里仔细瞧了瞧,上面不知何时裂了一条缝。

    不过,血骨镯哪怕是裂成碎片都能使用,或许还有其它地方也坏了吧。

    他这么想着,不由加快了步子。

    抚天峰的地界每天都会有人巡逻,特别是从几年前魔族内战开始,不仅每日巡视的时间久了,人也多了。

    如果血骨镯没坏,那到底是什么妖敢在此造次,周围也没有瞧见抚天峰的弟子。

    两人抄近道往峰门赶。

    “咳咳……咳……”

    听见咳嗽声,两人停了下来。

    蒲淮缓步往声音处靠过去,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像看见鬼一般,连滚带爬就要往反方向跑。

    他浑身是血,腿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很长,从膝盖一直到脚踝。

    这伤口不似寻常武器之作,倒像是兽灵峰的傀儡。

    兽灵峰的人形傀儡多数身上布满了锋利的刺,双手甚至双脚都是尖刺。

    被寻常尖锐的武器划这么长一道口子,照理说不会像这名男子腿上的伤一样那般笔直。

    谢枕舟之前与白叶隼交过手,也被他的人形傀儡伤过,自是在熟悉不过。

    男子速度很慢,蒲淮两步便到了他的前面,“发生何事了?”

    不知是伤口太疼还是被吓到了,男子抖如筛糠,“鬼!有鬼,啊啊啊!有鬼啊!”

    谢枕舟摸出银针往男子身上扎,待他静下来,谢枕舟才蹲下身来去看他腿上的伤口。

    伤口被男子用青蒿敷过,因为方才逃跑的动作太大,又渗出血来。

    谢枕舟给他上好药,从衣摆上撕下两块布条给他包扎。

    男子见他们对自己似乎没有恶意,原本煞白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

    “是谁伤的你?”谢枕舟问。

    男子紧紧抱住脑袋,痛苦地抽噎起来,“是,是鬼,浑身长了刺的鬼。”

    “你们快逃,抚天峰已经被鬼侵占了,我妻儿都死了,我家没了。”

    男子的声音又颤又哑,加上声音又小,谢枕舟并没有听清。

    “他们当中有没有穿红衣服的人?”

    “有,红衣鬼,他们有獠牙……”

    谢枕舟深吸口气,可能真的是兽灵峰的人,但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

    两人将男子安置在一山洞里,谢枕舟又给了他几张符篆。

    越往峰门走,路上见到的死人、伤者就越多。

    他们当中不乏有抚天峰的弟子。

    “小师哥,”有名弟子死死抓住谢枕舟的手,“是兽灵峰的人,峰门招新,他们混入其中与外面早已埋伏多时的人里应外合,你们快回去,回去!”

    谢枕舟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他捏碎了,不过他很快便松开了,一对眼睛瞪得很大,垂在地上的手再没抬起来。

    峰门到处都是兽灵峰的人,他们虽还身着家袍,但却是戴着一顶面具。

    傀儡和家袍暴露了他们的身份,戴着面具掩耳盗铃,单是听上去就觉得蠢到家了。

    峰门的弟子汇聚在晨光殿,站在最前面的,都是些德高望重的长老。

    离得有些远,谢枕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他问:“他们在说什么?”

    “兽灵峰勾结魔族,”蒲淮又仔细听了一会儿,“镜轶长老说针淼是不是和兽灵一伙的。”

    “还有我们。”

    “什么?”镜轶长老这人谢枕舟一直都不喜欢,虚与委蛇的笑面虎,现在张嘴就给人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更讨人恨了。

    “他说我们也勾结兽灵峰,勾结魔族,不然为何欲乘长老一受伤他们就攻上来了,谢枕舟和他的徒弟就跑了?”

    “靠!”谢枕舟以前只是不喜欢镜轶长老,现在是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谢枕舟眯着眼仔细瞧,视线在他熟悉的脸上扫过,祝余和齐迎都受伤了,看起来很严重。

    “蒲淮,你有没有看见蒋卓?”

    蒲淮扫了一眼,“没有。”

    “交出林极宵,我们便从这里退出去。”蒲淮复述兽灵峰的人说的话。

    “得寸进尺,”谢枕舟拳头咔咔作响,但现在直接冲出去,很不明智。

    齐掌门张嘴说着什么,苍老的脸因为过于气愤而变得扭曲。

    方才张嘴乱说话的镜轶被药灵长老狠狠打了一巴掌,老实噤了声。

    齐掌门定是不会将林极宵交出来,但这样干耗下去,指定免不了一场恶战。

    谢枕舟和蒲淮杀了两个兽灵峰的弟子,穿上了他们的衣服。

    两人混入其中,离得近了,谢枕舟总算是能听见他们说话了。

    众多人看着,谢枕舟一不敢有什么动作,但方才戴面具的时候,他有意在面具上沾了些血,额头上的两滴很是显眼,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被认出来。

    “再说一遍,将林极宵交出来,这件事就此作罢,我们两方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谢枕舟忍不住看向说这句话的人,想看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是以什么理由,什么心态说出这句话的。

    可惜那人的面具挡住了他丑恶的嘴脸。

    林极宵是当今世上傀术等阶最高的傀师,无论是对兽灵峰还是魔族都是一个最大的威胁,现在他受伤了,正是铲除他的最好机会。

    兽灵峰也是因此踏入了抚天峰,若是林极宵没有受伤,他们怎么敢?

    不过,在山下的时候谢枕舟听那名弟子说兽灵峰的人很早就埋伏在峰门外了。

    这么多人,他们是如何混入抚天峰的,又是如何知晓林极宵会受伤的?

    “残害我抚天峰众多百姓,还想让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无耻!”齐掌门说得太急,咳嗽了几声。

    “哈哈哈哈,若是你们识相,会死那么多人吗?这都得怪你们自己,还护百姓,一到生死攸关的地步还不是你们峰门的人最重要,地位高的最重要。你们大声说人人平等的口号时,不觉得脸上臊得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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