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3)

    随着每日几坛药酒下肚, 连桥与萧芙的情况持续好转,在听到焚鱼的惨叫声之时,他们不至于再心疼的睡不着觉……察觉到这药酒的确有效果, 二人恨不得连睡觉都得抱着酒罐子。

    连桥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碗药酒,想到先前的那些事情,想到她被那蛊虫迷惑心智时所说的那些肉麻的话,险些恶心地隔夜饭都直接吐了出来, 她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插到桌上,那筷子瞬间入木三分,她似是插着焚鱼的脑壳,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他丫的我怎么那么倒霉!我好想吐啊啊啊啊啊那个贱人!”

    “我的一世英名,我要杀了那个贱男人!”

    萧芙亦是神色狰狞地抓着桌子, 恨不得直接将那焚鱼给挫骨扬灰,“这臭小子给老娘等着!”

    等她好了起来,她定要亲手扒了那个焚鱼的皮!

    林江绾看着她们这般癫狂的模样, 有些同情地眨了眨眼睛,“你们节哀……”

    连桥有些不耐烦地在房内走来走去, 忽的又凑到了林江绾的面前, 她止不住地有些纳闷,“你说这个相思蛊这么厉害, 闻秋秋自己不留着,怎么会白送给焚鱼那个煞笔?她自己给阎时煜还有陆尧一人下个蛊不就直接美梦成真了吗?她那么小气,怎么舍得送人的?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她这几日也断断续续地知晓了些事情, 连那么厉害的白毛男修都会受这相思蛊的影响,更别提阎时煜与陆尧那两个愣头青了……

    林江绾亦是有些疑惑,然而这相思蛊属实神秘, 修仙界已许多年都未曾有过这相思蛊的消息,古籍之上也只寥寥地记载了几笔,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不知,就连晏玄之与枉无忧他们对此也没什么更多的了解。

    林江绾摸了摸趴在她腿上的小毛球,若有所思,这几日小毛球个子没长多少,身上的毛毛反倒越发的蓬松,真真成了个柔软的小毛球,手感嘎嘎棒。

    莫说枉无忧他们,连林江绾一碰到手中,亦是舍不得松手。

    在他们沉思之际,萧芙亦是有些好奇地看向林江绾,她虽不是合欢宗的弟子,却也听过林江绾与闻秋秋的名字,一个是艳名远扬,臭名昭著的美人,一个是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少女。

    往日在那些人的口中,林江绾总是水性杨花嫉妒心甚重,喜欢勾引别人道侣,性子跋扈的恶人,然而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发现,林江绾不骄不躁,行事作风皆是与传闻之中大相庭径。

    反倒是闻秋秋将那个害人的相思蛊随便送给焚鱼,还多加暗示,这次很明显便是冲着林江绾来的……

    萧芙倒抽了口气,这细细想来,总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随着一坛又一坛的药酒入腹,他们二人体内的蛊虫逐渐衰弱,他们可以清晰地察觉到那落在他们周身的压制越来越淡。

    枉无忧几人很快便发现了焚鱼周身的异样,修仙之人寿命悠远漫长,焚鱼不过方才一百多岁的年纪,短短几日两鬓却已生出苍苍白发,甚至连脊背都已佝偻,比寻常老人看起来更加的苍老。

    他的皮肉迅速地干瘪下去,布满皱纹的皮紧紧地黏在骨头之上,整个人就像是个即将风化的骷髅架子,触目惊心,似是随时都有可能咽气一般,他有气无力地躺在床板之上,费力地喘息着。

    他的浑身都是酒渍,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伴随着浓郁的腐臭,似是无数的尸体腐烂流脓,逼人作呕。

    林江绾几人看到他现今的模样,都忍不住吓了一跳,只短短几日他们几乎认不出面前之人,只见他全身暴瘦,唯独肚子高高的隆起,似是个九月怀胎的孕妇,整个肚皮随时都要炸开般。

    就连焚鱼自己都察觉到了异样,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只觉体内的蛊虫急躁地游走于他的血肉之中,疯狂地想要逃离他的身体。

    焚鱼有些痛苦地扯了扯头发,他一看到林江绾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求救地看向萧芙几人,面上的青筋凸起,宛如厉鬼,“救命,我好疼,救我!啊啊啊救我……”

    林江绾看着他面目狰狞的模样,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却见焚鱼神色越发的痛苦,他无意识地撕抓着自己的皮肉,整张脸瞬间便被他抓的烂成了一团,血肉掉了满地,一双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枉无忧见状连忙布上结界,防止他们碰上那堆掉落的血肉。

    焚鱼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似是陈年已久破碎的风箱,他凄厉的惨叫着,“快帮我找医修,它在咬我!救我!那个贱人害我,她害我!”

    身侧的邪灵见状,连忙要去请医修,然而他方才跑出客栈,便听焚鱼猛地爆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他伸出手指头拼命地扣着喉咙,不断地干呕着,吐出大片混着破碎内脏的黑血。

    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焚鱼已经面容扭曲地没了气息,一双眼睛仍不甘地死死地盯着林江绾。

    他们已经见惯了生死,却是极少看到这般恐怖而诡异的死法。

    枉无忧有些嫌弃地抖了抖袖子,他啧啧了两声,“自从他们状况好转之后,就小子就被他体内的蛊虫给吸干了,自作孽不可活!”

    他心术不正,妄图用这蛊虫来操纵女子,却没想过这般厉害的东西一旦入了体便再不是他能控制的,这相思蛊虽厉害,却也极容易反噬。

    林江绾看着他这凄惨的模样,大概也猜出闻秋秋为何不自己用这相思蛊,反倒白送给别人。

    若是焚鱼能迷惑住她,那对闻秋秋几乎是百利无一害。

    只是她仍不知,闻秋秋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么邪门的东西……

    枉无忧见着他那鼓鼓涨涨的肚子,只见里面似有东西正不停地蠕动着,他命人破开焚鱼的肚子,却见他的内脏与肠子早已被那蛊虫给吃了个干净,腹中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的虫卵,有的已经孵化,细细密密的白丝在他的肠子中疯狂地蠕动着。

    那些蛊虫一见到日光,便疯了般地向外涌去。

    “!!!!”

    莫说林江绾,就连身经百战的枉无忧与长鼻怪都被恶心的头皮发麻,他们看着那四处乱窜的细白长虫,险些直接跳起来,“卧槽这什么玩意啊好恶心!”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这虫子要钻我鼻子来人啊!!!”

    林江绾直接端起桌上的药酒,眼疾手快地将那药酒全部洒在那窝蛊虫上,那密密麻麻的长虫瞬间爆发出了阵阵的惨叫声,尖锐刺耳。

    连桥与萧芙看着那蠕动的虫卵更是脸色惨白,当即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他们瞬间头皮发麻,只觉浑身上下都似是有虫子在爬,他们连忙跟着抱起桌上的药酒倒在那堆虫卵之上。

    那虫卵之上霎时间爆发出阵阵恶臭青烟。

    枉无忧见状连忙道,“你们先走,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林江绾闻言忙后退几步,拉着腿都快软了的连桥与萧芙迅速地冲出了房间。

    他们又彻彻底底地洗了几遍药酒澡,方才松了口气。

    直到这会想到方才那恶心而又诡异的景象,萧芙仍是面色惨白道,“吓死我了,我感觉再这般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变成那副模样……”

    连桥亦是止不住地干呕,“那个鱼真的是活该!这个畜牲!”

    林江绾心有余悸地又默默地连灌了两大杯药酒,方才松了口气,“你接下来要如何?”

    萧芙沉默了片刻,有些迷茫地看向林江绾,只见她松松地挽着长发,颊边还带着层粉色,眸光潋滟,俏生生地坐在面前,她扣了扣指尖,“我不知道……”

    她为了焚鱼和父母断了关系,朋友亦全部疏远她,现在除了林江绾与连桥,也没人愿意再搭理她,她有些茫然地看向窗外,“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林江绾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声道,“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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