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立新铺筹谋未来 捏着那(2/3)
周祈山面带笑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这么默默听着江宛的畅想。
傍晚时分,她伏在窗前案上,借着天光,写了两封长信。
他掐着小拇指尖,挑衅地在江宛面前晃了晃。
写完信件,她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叠。额外添了几个铜板做脚钱,托跑堂的把信捎出去。
江宛对此,甚是满意。
“不换。”江宛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这架梯子要拆了。”
卧房虽不如前头铺子那般积灰,可到底还是空了些时日,到处蛛网密布。
她停了数息,又指了指二楼方向,“二楼嘛,我想做成女儿家的茶饮铺子,顺带卖些胭脂水粉和蚕丝料子。楼上清净,光线好。姑娘们上来喝茶,挑挑脂粉盒子,坐一下午都不嫌闷。”
反正她这还没正式营业呢,闹起来她又不亏。倒是隔壁茶肆,这般小心眼的模样,今儿也别想留客了。
江宛猛灌了一大口水,抬起手背,利索地抹去嘴角的水渍,“够!”
周祈山走了下来,站在她身前,掏出帕子递给她,“擦擦手。”
周祈山听完,略一沉吟。目光在那架楼梯上一落,便明白了。
“那倒不是。”伙计挺起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掌柜的想跟我们打擂台,您呐,还是差那么一丢丢火候。”
江宛忍不住抿嘴,扬了扬手,对那伙计说道:“别来这儿打探了,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损了情分可就不好了。”
她安排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把整个午后的阳光,都揉碎了塞进去一样。
当晚,二人便歇在了隔壁客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收回视线,江宛重新扫视起这间铺子。
梨涡随着她气血十足的唇瓣,若隐若现。微微上扬的眉尾,满是朝气与希望。
顺着江宛的目光,他也瞧了瞧这梯子,“要换?”
刚准备动手,站在二楼的周祈山似心有所感般,拢起一捧扬尘,兜头便洒了下去。
“唉?唉!咳咳咳……”
从门楣上剥落的桐油,到一地歪躺的桌椅,再到正中央那架通往二楼的木梯。
江宛翻了个白眼,抬脚就朝他走去,打算薅着他的衣领,去隔壁茶肆找管事的仔细问问。
伙计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慌忙扯下汗巾拼命拍打衣衫。
房间不大,胜在干净。临街的窗户一推开,便能看见自己的铺子。
等江宛说得口干舌燥,他解下腰间的水囊,抽开软木塞递了过去,“拆梯子、搭新梯,翻修楼面,一应木料工匠,银钱可够?若是不够,我……”
这一带街坊多、客流大,也没设个买菜的地方。我们卖这些,走量快,也稳当。”
“后院不动。灶房和仓库都留着,灶房能做些吃食,仓库囤货往前头铺子送也方便。”
他自客栈借了些洒扫的工具,又从后院寻了一并半新不旧的铁锹和几根麻绳,挽了袖子,便往最大的那件卧房去了。
“留着住人!”
江宛走到门口,抬手虚虚划了一道线,语气坚定道:“一楼我打算卖山货和腊味。老蟒林的各种笋子、野味、葛根、山药,还有李家坳的藕、兔子,包括我们家后续的酒酿、泡菜,杂七杂八的吃食。
江宛声音冷了下来,“你这是怕我抢了你们家的生意?”
周祈山舔了舔干涸的嘴皮,不动声色地拉起她的手,指向那三间卧房,“这三间呢?”
周祈山正倚在窗框,本是一脸的漠然,在对上江宛视线地那一瞬。她唇角梨涡一亮,他便晃了神……
江宛拉着他走了过去,指着其中最大的一间说道:“我住这间。你若要落脚,也留一间给你。剩下一间留给小禾,我答应过她,要带她来府城瞧瞧。爹娘要是过来,就暂时住旁边客栈。等我们赚了银子,再去后面巷子买一栋二进的大宅子。孟家就是这样的,她家被她拾掇得可漂亮了,石屏风上都还刻花儿呢……”
她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迷人……
往后姑娘女儿家来喝茶,不必穿过大堂、不必沾上一身的腊味烟气,直接踩着新梯上去,清清静静的。”
他昂头看着周祈山,又恼又窘。
周祈山皱眉,“拆了可比换还费银钱,二楼的横梁得重新钉。”
不待他想明白江宛的银子从哪里来,江宛抬手一指,指向门口方向。
为了省钱,两人合计一番,要了一间两张床的客房。
江宛走出铺子,抬头望向二楼窗户。
她越说眼睛越亮,上前几步,拉过周祈山的袖口,带着他朝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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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山捏着怀里刚掏出来的新手帕,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一封给叶寻香,说明铺子已经落户,一切井井有条,静待她来。
说了自己以后的打算,让余氏和小禾把她与周祈山的换洗衣裳、被褥铺盖,收拾了打成包袱,连同铺子上走得好的腊味、山货,也一并托人带到府城来。
一封捎给家中。
江宛点了点头,眼中浮出几分赞许,“所以这架梯子得拆掉,把一楼和二楼彻底隔开。回头请人在铺面外头靠墙的地方重新搭一架木梯,不用太宽,带雨檐,直通二楼。
伙计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又朝二楼狠狠剜了一记,嘴里嘟囔着“没规矩”、“不讲理”,灰溜溜地钻回了茶肆。
“你这人怎么这样?弄得我一身灰的,我还怎么回去上茶?”
周祈山那边也没闲着。
“我看隔壁茶肆都能外摆桌椅,我们为何不能?趁铺子翻修的时候,这空档我们带些家中的特产摆出来试试,算是提前跟周围打声招呼,等铺子装好,也不用大张旗鼓地宣扬我们做的什么生意,直接开门就好!”
她踱了几步,手搭在梯栏上轻轻晃了晃,木榫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一楼进进出出,又是山货又是腊味,腥膻气重,难免冲了楼上的脂粉香。若用这架梯子,上下混杂,客人也别扭。不如……另开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