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应星的生日:永享安宁无灾无祸(2/2)
所以应星一年能过两次生日。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景元唇齿微动,喉咙里似乎噎着什么沉重的东西,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转了个弯,语调轻快地说:
应星颔首:“你们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镜流开口了:“故乡……终究成了一个回不去的词。我曾目睹苍城化作炼狱。如今倏忽虽已伏诛,可那座仙舟却永远无法归来,它仍在银河的某处漂泊。”
再加上应星在故乡的偏远小星球上真正的诞生之日,一共就是三次了。
虽然那些不足四年之长的画面在一次又一次的倒带中渐渐褪色,但应星却把一些习惯长久地保留了下来,一直带到了现在。
“若是丹恒与白露能顺利长大,不再需要我时时牵挂,也就了却一桩心事了。”
面对众人的疑惑不解,应星只是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不过,父母的面孔,即便是我,也难免有些模糊了啊。”
白露提议:“比如长到一米八?”
而她连他们此刻身在何方、落于何处都无从知晓,更不必说该如何去解救他们。
“她偶尔见我深夜起身,桌上的煤油灯还亮着,便会悄然走进厨房,为我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夜宵。”
“但是……他每次上山的时候,都会默默捡回一些木材和金属矿石,不作声张地塞到我的桌子下面。”
景元斟酌着问:“那应星哥,你还记得你的第一次生日吗?”
他们五个同辈之间,就只有景元一人还没发言了。
在座的都是长生种,还都是联盟出身,对其他文明世界的风俗了解确实有限,但以普遍理性而言,他们确信,应当没有任何一个短生种文明的习俗会奇特到一年需要庆祝三次生日。
三言两语,活泼轻快,瞬间又将在场的气氛给活络过来了。
罗浮的亲朋好友们又为他庆祝的是7月19号这个生日,也是他当年第一次登上罗浮仙舟的日子。
“我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自幼的举止便异于常人,连周围的乡亲们都视我为怪物和异类,没有同龄的孩子愿意与我玩耍。母亲有时会以泪洗面,但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筷子轻轻搁置在了碗边。
她也曾与十王司的那对姐妹有过一些交流,但她们同样静默不语,只提到在梦占之中偶尔还会回忆起那时的景象。
“镜流,今日允你饮酒,本是想让你尽兴,可不是叫你把这场欢宴染上愁绪的。”
毕竟,他每次模拟的出生节点,都是固定不变的。
第八卷 终末纪事
五盏酒杯在空中碰撞,声音清脆入耳。
正是在那一刻,模拟器玩家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他等候了无数次的、足以扭转命运的转折点,终于来临了。
狐狸的眼珠子一转,话音一转:“但话说回来,吐露过后,心头可会舒畅一些?好友相聚,恰逢诞辰,此时真心许愿,或许就连帝弓司命也会侧耳一听呢!”
一米四出头的丹枫沉默不答,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右两边的一儿一女,大概是还没想好。
应星当然还记得,只是他一般不怎么过了。
“在我的理解里,生日是纪念新生之日。”
比如他一旦埋头做起事来,便常常忘了吃喝,仿佛与外界断了联系。夜深人静时,应星的肚子也经常咕噜作响,嘴里总想吃点儿什么。
与其说是为了纪念那个具体的日子,不如说是为了缅怀那两个赋予他生命、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景元放轻了语调,像是生怕打扰了对方的回忆:“应星哥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呢?”
如今回想起来,应星还是忍不住发笑。
白珩轻轻将手搭在镜流的肩上,温热的触感如同春风拂过,令镜流原本冷冽的神情很快如同雪山般消融:
作者有话说:
“我的父亲是一名猎户,脾气又冷又硬。每天打猎归来后,他总会训斥我一天到晚只知埋头捣鼓那些破玩意儿,不吃不喝,不像个正常的男孩儿。有时我若不听劝,他甚至会气得追在我身后,非要揍到我屁股开花不可。”
应星看着长寿面面汤里倒映着的脸庞,扯了扯嘴角。
在狐人飞行士白珩的陪同下,他于腾骁的将军府之中,撞见了那位眼高于顶、高贵冷傲的饮月君丹枫,还有提剑而来、气势汹汹找燧皇寻仇的剑首镜流,以及她那位尚未正式谋面、便已先一步进了丹鼎司报道的迷糊徒弟景元。
在朱明仙舟的那次“生日”,源于他在历经无数次的失败与绝望后,于一片昏暗的尸山血海之中,抬头望见了一艘遮天蔽日的宏伟船舰。
“与初见时的印象相比,诸位的真实性子,可真是千差万别,判若云泥啊。”
众人筷子夹菜的速度又一瞬间加快了。
丹枫还是照例坐在一叠厚书本上,才勉强和众人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收到了白珩递来的隐晦眼神示意,于是也清了清嗓子。
“等星穹列车再度启程的那天,我就脱下商人的行头,做个自由自在的无名客!到时候一定得拉上丹小恒。白小露要是愿意,也一起来啊!”
丹恒的神色略有动容:“那么,父亲,在您看来,究竟怎样的标准,才算是长大呢?”
他没有再提什么持明内务、龙尊职责,而只是以“丹枫”自己的身份,真心实意地表达道:
白珩在飞行士队列里也混迹了上百年了,总得腾个地方给后起之秀。所以她就从司舵闺蜜那儿要了一伙商队,打算四处行商,周游星海。
使劲吸溜124米长的面条、不敢轻易咬断的应星哥:可恶,这个习俗是谁发明的,对124岁的老人也太不友好了吧
在罗浮仙舟的这次“生日”,则源于他搭乘飞船初抵罗浮的首日。
“我只愿这罗浮能永享安宁,无灾无祸,别给我和腾骁将军的案头添上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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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救他们。我拼尽全力。但最后,我只救下了我自己。”
它的周遭环绕着莲花模样的精密构造,燃烧着生生不息的烈焰,宛如一颗星辰,那光亮越来越盛,越来越夺目,直至吞没了幼年的他伤痕累累的全身,让濒临崩溃的意识仿佛沐浴在了浩瀚的真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