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伏诛 竟敢如此行(2/2)

    谁能想到,这位公主真敢如此肆意行事!

    郝德义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脸涨成紫黑色,双目凸出,霍十六手腕一翻,弓弦猛地收紧,不过几息,那挣扎便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在秦式微第三次朝他举盏,指尖却极轻极缓地松了一下,那只青瓷酒盏从她指间滑下去,啪地一声,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

    “杀你的意思。”

    “退下吧。”郝德义也没有胆子当众杀公主,亲卫得令退下。

    这就是一场鸿门宴,方才就该宰了她!

    见众目烁烁盯着他,已经滑到了剑柄上的手又按了回去,嘴角尴尬动了动,挤出一句:“还以为公主同末将玩……摔杯为号?”

    酒液四溅,几滴沾在她裙摆上,也溅上了郝德义的靴面。

    郝德义霍然起身,拔剑在手,朝秦式微怒喝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外院的喊杀声也渐渐低了,几个暗卫快步进来,垂手禀报:三十亲兵已尽数拿下,一个未逃。秦式微望着地上那具尸体,毫无波澜,反而看向那一张张惊骇交加的面孔,声音不高不低:“郝德义拒捕,被当场格杀,本宫暂代澶州军务,谁有异议,此刻便可站出来。”

    秦式微立在高台之上,夜风把她墨青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虎口一麻,长剑当啷坠地。项骁抢上一步,一脚踹在他膝弯上,将他踢得单膝跪地,霍十六反剪其双臂,从袖中抖出一根极细的弓弦,往他脖颈上一套。

    厅中死寂,过了好一会儿,项骁头一个单膝跪地:“末将愿听殿下号令!”其余将领如同从一场噩梦中骤然惊醒,纷纷跟着跪下,一个接一个,额上冷汗涔涔,再无人敢抬头直视。

    既然都同意了,秦式微便带着这一干将领,骑马直奔城西大营。

    秦式微从袖中取出罪状书,展开来朗声念道:“郝德义,私通蛮族,倒卖军械,侵吞军饷,意图谋反。人证物证俱在。本宫奉陛下密令,即刻拿你!”念罢,她将罪状递给项骁,“给诸位将军过目。”

    夜色沉沉,天边无星无月,只有马蹄声与火把连成一条暗红色的长线,从知州府门前一路烧向大营,进了营,她连中军帐的门都未进,便命人擂鼓聚将。

    郝德义又惊又怒,大吼一声“贱人构陷”,挥剑便朝秦式微扑来。

    无

    汤昇应了,亲自取了新盏,替秦式微重新斟满。郝德义又扫了一遍厅中,什么也没发生。

    “这是要造反吗?”项骁继续道,同样不顾自己拔剑。

    秦式微立在帐前高台上,手中提着郝德义那柄佩剑,反手往地上一插,剑锋没入冻土三寸。

    霍十六与项骁同时抢出,一左一右架住他的剑,郝德义到底是沙场老将,力大势沉,一剑震开项骁,又反手逼退霍十六。可他的右腕刚刚攥紧剑柄,秦式微的峨眉刺已脱手而去,擦着他的剑柄飞过,直直切入他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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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汤昇率先朝秦式微深深一礼:“殿下千岁!郝德义罪有应得,殿下为澶州除一大害,实乃澶州百姓之福!下官谨代澶州阖州百姓,谢殿下大恩!”他说完便一撩袍角跪了下去。这一跪,帐前众人一片接一片地屈膝俯首,口中山呼:“愿听殿下号令!”

    秦式微倒笑了,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衣上酒渍:“郝统领真是多心。本宫不过手滑了一下,你倒想多了。”她擦罢,把帕子搁下,抬眼对汤昇道,“换只盏子来。瞧把郝统领吓的。”

    郝德义下意识拔剑,外边的亲兵也涌了进来,架在其余将领的脖子上。

    谁都不是傻子。

    她先令人宣读郝德义罪状,又取出鱼符与圣旨,高声宣布:“郝德义通蛮族,叛朝廷,现已伏诛。本宫奉旨暂领澶州军务。从今日起,项骁暂代主将,朝廷正式诏命不日即到。有不服者,此刻便出来分辩。”

    帐前无人应声。有几个郝德义旧部面露愤色,可四下张望,只见秦式微的暗卫、项骁的人马、还有那些早已倒向她的中层将官,已将中军帐围得铁桶一般。

    郝德义强笑着饮了,正待说两句场面话把这事揭过去,便见秦式微忽然转头,朝左右轻轻拍了两下,淡淡道:“都吃得差不多了,把残羹撤了吧。”

    他这才慢慢把酒饮下,心想这娘们儿八成是故意诈他,背心里那阵凉意还没散尽,秦式微已再次举起新盏,笑意盈盈道:“本宫敬诸位将领一杯。”

    满堂皆静。

    最前头一个络腮胡千夫长重重哼了一声,似要上前,却被身后两个同袍死死拽住。秦式微只扫了他一眼,并未作声。

    话音未落,宴会厅两侧的四扇屏风轰然被人从后头推倒,刀光如雪,暗卫与项骁的人马从四道门中齐涌而入,转眼便将正厅围得水泄不通。更远处,那三十个亲兵正与外院的伏兵拼在一处,喊杀声穿过游廊传进来,混着刀剑相撞的脆响。

    鼓声在夜风里一声接一声,直敲了三通。全营千夫长以上将领约莫四十人,自各处营帐中惊起,匆匆赶到中军帐前。

    “郝将军这是做什么!”汤昇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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