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昔时执黛闲画眉(1/2)

    番外 昔时执黛闲画眉

    (蔻燎)

    曲探幽跪金丸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白天跪, 晚上跪,一跪就半个时辰起步。

    自从落花啼把曲探幽的皇夫身份以“水沧粼”为名告知天下人,曲探幽的腰杆一下子就挺得跟铁板似的, 在皇宫和逢君行宫来去如风, 昂首挺胸,不可一世。虽然戴了银色面具掩去真容, 但被他路过的人都能感受到一阵阵凛风。

    天羿帝曲探幽死了,落花啼名义上的夫君埋骨入土。水沧粼这位“新”皇夫就接着稳稳坐上了落花啼夫君的宝座, 发动自己的绝命卫把此消息昭告天下, 就差没把“我是落花啼夫君”这几个字烙在脸上。

    落花啼和曲探幽一明一暗处理政务时,不可避免会与枫林域的枫铁屏打交道, 枫铁屏在枫林仙境就听过落花啼叫曲探幽为沧粼, 俨然心知肚明眼前戴面具的男人究竟姓甚名谁。

    但他假装不知,毕竟曲探幽已经国破家亡, 无权无势,落了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当然,撇开落花啼这个妻子。他对枫铁屏而言, 是被报仇了的对象,自然不会使用下三滥的计谋去暗害曲探幽。

    只不过,枫铁屏每次要见落花啼议事,落花啼的屁股后面就紧紧跟着一袭白衣的曲探幽。

    落花啼,枫铁屏对坐在案前,谈论着仙云误荡宫殿扩建的最后一步,枫铁屏提议在宫殿里加一座“天花殿”,以备日后落花啼去枫林域所住的特设之地。

    曲探幽坐在他们二人中间,“铛”地把酒盏往桌上一敲, 毫不留情地给枫铁屏滚白眼,皮笑肉不笑道,“不稀罕,少自作多情。”

    当夜,曲探幽就被落花啼罚跪金丸。

    暮色似墨,正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闪忽闪,摇曳身姿。

    曲探幽只穿了一身雪白中衣,有些僵硬地跪在殿内正中央的金砖地上,他面前的贵妃榻上,斜倚着昏昏欲睡的落花啼。

    落花啼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粒金丸,笑冉冉道,“曲探幽,你可知错?”

    曲探幽喉结滚动,不卑不亢,道,“春还,枫铁屏那猿人对你还是死心不改,我断绝他的妄想,何错之有?”

    “你我已是夫妻,枫铁屏不可能撼动你的位置,你做什么时时把人家当敌人?”

    “是吗?在春还眼里,枫铁屏比不上我?”

    “朕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歪曲。”

    “那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比得上我?他如果比得上我,春还是不是就会对他有其他感情?”

    曲探幽虽跪得直挺挺,但言辞犀利,不依不饶道,“如今时过境迁,春还是无人能及的福雍帝,不知有多少俊男靓女想博得你的注意,你会只要我一个人吗?”

    落花啼哭笑不得,“你无理取闹了,朕何时给过其他男女暧昧的脸色,你不能生这种莫须有的气。”

    “自古以来当皇上的人,岂非都是三宫六院的,你眼下是只有我一人,往后呢?你会不会纳个三啊,四啊的……”

    曲探幽不否认他的危机感比从前还浓还重,唯恐哪一天落花啼就丢弃了他,另寻他欢。

    落花啼“嗯”一声,顺坡下驴道,“啧,你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朕一统天下快两年了,是时候充盈后宫了,明天朕上朝的时候提一嘴,让那些文武官员把家里年龄合适的美男送进宫让朕瞧瞧可还喜欢。”

    “落花啼!”

    曲探幽甚少直呼落花啼的全名,此时气得不轻,语气里滚着熊熊火焰,“你敢!”

    “怎么了?这不是你期望的吗?”

    “……”

    曲探幽磨牙凿齿,腮颊的肌肉都抽了抽。

    落花啼噗嗤一笑,看着曾经在曲朝呼风唤雨,雷厉风行的男人因为自己偷偷吃酸醋,心头一软,下了贵妃榻径直走向对方,向他张开了双臂。

    “起来吧,地上凉,别真把膝盖跪坏了。”

    “我哪里会要别的男人,我只要你,曲探幽,你还不相信我吗?”

    “你个傻瓜,从前傻,难道现在还是傻的吗?”

    曲探幽凤眸澄亮,被落花啼抱住后,绷不住笑了,他完全不需要她扶,自己便借力站起来。由于跪得久了,身形微而一晃,落花啼条件反射赶忙去揽他的腰。

    随即,天旋地转,眼前黑影覆来。

    他反手一揽,直接将落花啼顺势带进了怀里。

    没有丝毫犹豫,双臂收紧,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独特气息。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融为一体。

    他的声音闷闷的,沙哑而缱绻,朦脓而旖旎,“不准有后宫。”

    落花啼笑道,“不会有后宫。”

    “只要我一人。”

    “只要你一人。”

    “我是你夫君,唯一的。”

    “嗯,唯一的。”

    “唯一的什么?为什么不说完整?”

    落花啼被曲探幽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推开,抬手拍着他宽阔的后背,扬起温柔的笑意,哄小孩般道,“你是我唯一的夫君,我是你唯一的妻子,不准再胡思乱想了……快松开,压着重死了。”

    嘴里嫌弃着,双手却环上了曲探幽的腰腹。

    曲探幽得逞地挑挑眉,嗤道,“这还差不多。”

    他一把打横拦抱起落花啼朝软床走去,戏谑道,“方才跪得伤心又难受,你得好好弥补我。”

    “帮我,揉一揉。”

    言于此,落花啼的脸蛋“轰”地仿佛被炭火烤熟了,红通通的,她张口咬上曲探幽的喉结,咬了咬,改成了吻。

    痒痒的,抓心挠肝的痒。

    曲探幽哪里能被如此刺激,直接抱着落花啼滚上了床,两人干柴烈火一点就燃,三两下撕扯烂多余的衣物。

    拥得紧紧的,脖颈交缠,吻意绵绵。

    次日,温煦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在一片狼藉的拔步床上。

    落花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的腰上横着一只结实沉重的手臂,整个人被牢牢地圈在滚烫的怀抱里。

    她动了动,身后的人像是有所感应,不仅没松手,反而收紧了力道,把脸搁在她的肩头蹭了蹭,“再睡会儿。”

    “天都大亮了。”落花啼胳膊肘撞撞他,“起来上早朝。”

    曲探幽坐起身,随势将落花啼拉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含笑道,“我来帮皇上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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