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1)

    浴室的水声也响了许久,结束的时候,方一槐浑身湿漉漉的,手腕甚至在枕上压出了红印。

    他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想去换衣服,可手脚发软,根本爬不起来。

    他只好躲在被窝里,昏昏沉沉地把衣服都脱了。

    江野洗完澡出来,就见衣服七零八落丢了一地。

    江野:“”怎么把衣服都脱了?

    方一槐露着半张脸,安静地睡着。

    江野走到床边,顿了顿,掀起被角一看---方一槐果然光溜溜的,身上泛着淡淡的红。

    江野很快就把被子盖了回去。

    逸出来的槐花香很浓,江野眉头一皱,这是喷了多少香水?跟腌入味了似的。

    他不能再待在这儿了,再待下去又得去洗澡了。

    “方小槐,”江野捏了捏方一槐温热的耳垂,“发酒疯就脱衣服,这是什么癖好?”

    方一槐睡得什么也不知道。

    江野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起身要走时,睡袍却被抓住了。

    方一槐揪着一角压在侧脸下,呼吸又细又轻。

    江野的目光久久地停在他脸上。

    最后,江野还是没有走。

    第二天,方一槐睡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江野不在床上,大概是早就醒了。

    方一槐穿好衣服,洗漱完下楼,发现可以吃午饭了。

    江野给他盛了汤,面无表情道:“酒很好喝?”

    方一槐回想了一下,说:“还好,没有果汁甜。”

    江野:“那以后别喝了。”

    方一槐抿着嘴,讨价还价道:“喝一点点,可以么?”

    江野:“那是奶茶。”

    方一槐很快地说:“奶茶也想喝。”

    江野冷酷地给了他一碗苦瓜汤,“喝汤。”

    方一槐皱着脸喝了一小口,见江野眼下有些青,问道:“你没睡好么?”

    江野一顿,忽然问:“昨晚脱衣服干什么?”

    方一槐也记不清了,只模模糊糊记得,是他自己把衣服脱了。

    他老实道:“忘记了。”

    江野:“想起来之前,不许喝酒。”

    “可是,”方一槐说,“我可能要喝一点酒,才能想起来。”

    清醒的时候,怎么会知道自己醉了在想什么呢。

    江野:“那你装醉。”

    方一槐:“”这、这样也可以么?

    下午江野又开车出去了。

    他出去没多久,方一槐就收到了方柏的消息。

    “能不能管管你家姓江的,”方柏不满道,“不要老是约我老婆出去。”

    方一槐这才知道,原来江野是去见陈郁了。

    可去哪里是江野的自由,他也不能干涉。

    方柏又说:“他跟我老婆待在一块,你开心啊?”

    方一槐说:“不开心。”

    方柏:“那你还不管管他,醋很好吃啊?”

    醋?方一槐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金主守则第六条说的,不要吃金主的醋。

    于是他否认道:“我不吃醋的,不吃。”

    方柏不信,“你都不开心了,还不是吃醋?”

    方一槐立马反悔道:“很开心。”

    说完像怕方柏不信似的,又慢慢补了一句,“开心得要死。”

    方柏:“”

    陈郁的房子里,方柏收起手机,双手抱臂靠在门上,挡住了要出门的陈郁。

    陈郁无奈道:“让开。”

    方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走过去,弯腰就把人扛了起来。

    “方柏!”陈郁挣扎着拍了他几下,就被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天天加班,”方柏撑在他上方,逼近他,“家都要加没了。”

    陈郁抬手把他的脸推远,“胡说什么?”

    “他要抢公司,你这么死心塌地干什么?又不是你的公司,”方柏目光沉沉道,“他是给你升职还是涨工资啊?”

    “起来,”陈郁推他道,“我要迟到了。”

    方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出去。”

    陈郁:“晚点再跟你说。”

    方柏:“不行!”

    陈郁叹了口气,终是开口道:“我是为了江姨。”

    话音刚落,方柏就崩溃道:“你果然有个白月光叫江怡!”

    “别瞎说,”陈郁坦白道,“江姨,是江野的妈妈。”

    方柏一愣,“什么?”

    “她是我的资助人,”陈郁缓缓道,“当年如果没有江姨的资助,我可能连学都没法上。”

    方柏疑惑道:“可我记得,江野的妈妈好像很早就去世了?”

    “她设立了基金会,”陈郁说,“后来,一直都是基金会在资助我,我才能顺利大学毕业。”

    他抬眼看向方柏,“我不能看着她的公司被人抢走,那是她的心血。”

    方柏喃喃道:“所以你才”

    “我跟江野早就认识了,”陈郁说,“是我自己提出要帮他的。”

    “从他进入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说过,无论他打算做什么,我都会帮他。”

    方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而后蓦地松了一口气,“早该跟我说的,吓得我以为老婆要没了。”

    陈郁:“”

    “你要帮他,我不拦着,但是”方柏要求道,“我也要去。”

    陈郁皱眉道:“你去干什么?”

    “去等你啊,”方柏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不容拒绝道,“走吧,我送你过去。”

    咖啡厅里,江野透过明净的落地窗,见不远处,陈郁从车上下来,随即方柏探出车窗,亲昵地去抓他的手,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江野收回目光,盯着桌上发苦的咖啡,想起他出门前,方一槐窝在沙发上,跟他说再见。

    江野垂下眼看他,问:“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方一槐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他,想了几秒,打开手机,给他放了一首《一路走好》。

    江野:“”

    他喜欢男的

    别墅露台上,方一槐捧着手机,犹犹豫豫地给江野发消息:“江野,你是去见,陈郁么?”

    他刚发出去,又怕江野像方柏一样,觉得他是吃醋了,就又撤了回来。

    不一会儿,江野就问道:“撤回了什么?”

    方一槐含糊道:“没有”

    江野:“没有是什么?”

    方一槐只好说:“发错了。”

    江野不知道信了没有,半晌后才回道:“来接我。”

    方一槐困惑道:“你不是,开车出去的么?”怎么还要接?

    江野说:“车坏了。”

    方一槐:“可是,我不会开家里的车。”

    江野:“让小朱开。”

    方一槐疑惑地想,那让小朱去接你,不就好了。

    但他也有点想江野,就没有说,只是问:“那你在哪里?”

    江野给他发了个定位。

    于是,方一槐下楼去找小朱,跟他一起出发去接江野。

    江野独自坐在咖啡厅里,盯着手机屏幕上跟方一槐的聊天框。

    陈郁已经被方柏接走了。方柏来接人时,还抱了一大束鲜艳的香槟玫瑰,笑着塞进了陈郁怀里。

    很坦荡热烈的情感。

    聊天框一动,方一槐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过来。

    江野点开,放在耳边,听见方一槐跟做贼似的,小声说:“我到了。”

    江野看了一眼门口,没人出现,“在哪儿?”

    方一槐说:“在车上。”

    江野的目光在落地窗外绕了两圈,才发现自家的车停在一盆高大的绿植后面。

    江野:“怎么不进来?”

    方一槐说:“好多人,我有点怕。”

    江野:“你来抢劫的?”

    方一槐:“不是啊”

    江野:“那怕什么?”

    “不认识的人,”方一槐不太熟练地说,“监介。”

    江野:“是尴尬。”

    方一槐这才知道念错了,咕哝道:“字有点复杂。”

    江野起身走出去,接近轿车时,见方一槐似乎趴在车窗上看,看到他过来,又缩回去坐好。

    江野拉开车门,见方一槐两手空空的,只抓了个手机。

    回家途中,他们路过一家花店,江野忽然说:“停车。”

    小朱连忙在路旁停下。

    江野拉着方一槐进了花店。

    店里一簇又一簇新鲜的花,颜色或深或浅,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和花香。

    老板热络地过来招呼他们,“两位要什么花?”

    江野转头问方一槐,“喜欢什么?”

    方一槐看着满屋子五颜六色的花,想起的却是---这些花被摘下来,会不会疼?

    他以前开花的时候,迷迷糊糊被人拽过,是有点疼的。

    江野见他没有说话,以为是花太多了,他不知道选什么,就让老板也包了一大束香槟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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