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可真不是(1/2)

    她可真不是

    裴衍踏着温柔月色, 脚步轻盈地往漱玉斋行去,主屋的灯已经熄了,清和等侍女都在廊下候着。

    经过昨晚那一遭, 清和瞧过姑娘身上的痕迹,她虽领的是大郎君的月钱, 但也不得不偷偷嘀咕一句。

    这郎君看着清风朗月,皎洁如月, 私底下竟然如此纵欲,她看着都脸热。

    “睡了?”裴衍指了指屋里。

    “死了!”

    一把清脆嗓音飙了出来,跟着一道飞出的还有一重物, 凌厉之势直取裴衍面门而来!

    裴衍反应极快, 身形微侧避开, 那物件儿擦着他肩头掠过, “嘭” 的一声重重砸在门槛外,碎裂一地。

    门外灯笼昏光斜落, 隐约辨出, 是一只青花圆口花瓶。

    裴衍摸了摸鼻子, 气性够大的,他踏进门去,门外的侍女十分懂事地立刻关上门。

    房中光线昏沉, 雕花窗棂半开, 落进来一点清凉月色, 阿娇就坐在那扇窗下, 脸色虽难看,但挡不住她貌美如花,裴衍想着,她笑起来好看, 哭起来也好看,便是这般发脾气的模样也好看。

    “谁惹你了?”裴衍踱步走近,伸手想摸摸她柔软的长发。

    阿娇抬手“啪”地一声,干脆利落打掉他的手,晚饭后她独自在园中溜达,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才知道原来真是这裴大郎君绑了弱弟,今日国公爷惨死,夫人入狱,桩桩件件也全是他的手笔。

    从前她只觉此人手段非常,但不曾想竟能不择手段到此等地步,许清淮数度的欲言又止,想来就是受他胁迫。

    强迫良家、绑架弱弟、亲手弑父,他表面越是看起来和善,心里越是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这样的人她斗不过,斗不赢的,她又是个爽快人,不若今晚就摊开来讲,左右就一条命,他若想要,送他便是,反正这的日子也没什么意思,若能激得他彻底厌弃了她,这便再好不过。

    “裴大郎君打算日后怎么了结我?有多的毒药不妨也送我一颗。”

    裴衍沾在阿娇身旁,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上落下一片阴影,将人笼罩其中,“谁跟你嚼舌根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阿娇欲站起来,却有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按在她肩上,挟制着她。

    裴衍微微俯身,与她平视,漆黑的瞳仁上似蒙着一层冰凌,在月光下越发凉薄,“今日在太初殿前,我问国公爷,三郎和他只能活一个,他要怎么选。”

    他的语调轻柔和缓,仿佛在讲的是个缠绵悱恻的故事,“阿娇,你猜他怎么选?”

    若国公爷是李叔那样的人,定会选让李是好活着,可若国公爷是她爹那样的人,便是有片刻的迟疑都算的上慈父了。

    “国公爷说他活着能帮我扳倒太子,他手上还有更多的证据和把柄,三郎只是个无用的纨绔,留着他比留着三郎有用多了。”

    阿娇偏过头去,不想再听,偏偏裴衍不肯,握住她的下颌,将她的面颊转了过来,眸光点点,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皮。

    “国公爷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啊,”裴衍顺着她的鼻梁往下,温热的唇瓣一点点亲吻过,“这样的人怎配活在世上,我好心替他做了选择,为他留了后,他难道不该对我感恩戴德吗?”

    疯子。

    她骇得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往上爬,伸手用力推拒,却纹丝不动,“他是你的父亲,就算他罪该万死,你为人子,怎可杀他?”

    裴衍呼吸一窒,阴鸷冷眸锁着他,“你在为他说话?”

    “你连亲生父亲都下得了手,他日还有谁你杀不得,”阿娇迎着他的冷光,挑衅道,“大郎君哪日若也想要我的命,不劳您贵手,我自尽便是。”

    “就因为昨晚的事,你跟我寻死觅活?!”

    什么叫就因为昨晚的事!

    原本只是想激怒他,不成想她先怒了。

    “就昨晚的事,大郎君说的好生轻松,我虽是一介平民丫头,却也有廉耻之心,你虽是公侯贵子,却只会做那等强迫良家的腌臜事!”

    她越说越生气,越生气便故意用最狠的话去刺他的心,“你丧心病狂,杀父杀弟,若你母亲还健在,你是不是也要一起杀!”

    裴衍面色一凛,猛地扼住她脖颈,单手将人骤然提起,眼底翻涌着暴戾阴鸷:“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这般同我说话!”

    “难不成以为爬上我的床榻,就自觉高人一等?!”

    “你痴心妄想!”

    窒息感瞬间席卷周身,胸腔窒闷发紧,她的双脚悬空踢着,眼眸里的锐利和挑衅却不曾退却一分。

    裴衍被激得怒气上头,恨不得掐死这口出恶言的混账玩意儿,却见她面色越发绀紫,他下意识手一松,阿娇就如一块绵软的布料,软塌塌得落在太师椅里。

    两人不欢而散,裴衍气得一晚没睡着,次日一早就去找昭华要人。

    昭华言语推脱,眉眼闪躲,一看就是不肯将那徐天白交到裴大郎君手里。

    “怎么,公主难道要出尔反尔。”

    昭华亲手给人递了一盏热茶,道:“你在陛下跟前将裴三郎失踪的事瞒了下来,我才没有被牵扯其中,我自然要感谢你的。”

    “昨晚我去了太初殿,跪在陛下脚边哭诉,要陛下严惩谋害我父亲,谋害江南水军的党羽,以裴国公为首,裴氏里的蛀虫你尽可趁着这个机会一举除了,这报答,难道还不够裴大郎君满意吗?”

    裴衍根本不买账,他如今就要拿捏那穷书生的命,将人骄纵地久了,纵得她根本不知天高地厚!

    “陛下打消了给你赐婚的念头,难道还不够公主满意的吗?!”

    昭华撇了撇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昨晚她趁热打铁,借着这个由头,哭哭啼啼说要为父母守孝,不愿嫁人,只想回到江南去。

    陛下不同意她回江南,却也再没提赐婚的事。

    “这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与你又有何干系。”昭华过河拆桥,摆明不肯给人。

    裴衍冷笑一声,老话说得好,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好啊,我这便去太子跟前说道说道,他的好妹妹是怎么在背后捅了他一刀的。”

    “你敢!”

    “三郎如今还在你的别院里,太子遣人一探便知。”裴衍低眸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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