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彼此无法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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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顾二抬眼环视这院中的亭台楼阁、花木回廊，景致淡雅清逸，全无鎏金饰玉的浮华俗气，心中对裴衍这般皎皎君子的爱慕又多了几分，但一想到裴衍不见自己，甚至不愿意娶她，委屈难受地眼泪又要下来了。

    顾二蹙起柳叶眉，“自是会的。”

    顾二一时止住了眼泪，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将落未落，“那他为什么要拒婚？”

    顾二呛了好几口水，钗发凌乱，听到这话，气得七窍生烟，“你大胆！等我出来，有你好看的！我爹爹！大郎君！他们谁都不会让你好过！”

    但这话不能和顾二说，就算说了顾二也不会信，于是她换了个说法，“小姐生于高门，长于荣华，在这样的门第里，你见过有一对男女是因为彼此爱慕而结为夫妻的？”

    顾二柳眉紧蹙，杏眼含愠，娇声愤然，“难道这裴府竟是她一个奴婢当家作主了！”

    阿娇在池边坐着，顾二在水里扑腾着，侍女们多站在凉亭外，骤见此异状，惊慌失措地奔进来，一时鸡飞狗跳。

    何必呢。

    凌衡堂里有一方池塘，如今盛夏时节，荷花遍植，翠绿莲叶下游动着各色锦鲤，阿娇喜欢灵动活泼的东西，是以常常拿着饵料喂鱼，暂解心中烦闷。

    她知道现下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传到裴衍耳朵里，若有一句不合他的心意，他就会折腾她。

    阿娇也不知道，或许是裴衍觉得顾府的门第还不够高，所以他连应付都不愿意应付，反而推她一个外人应付他惹出来的桃花。

    “你求她作甚！她不过是个和你一样的奴婢！”

    阿娇走在她跟前，微微一欠身，甚是知礼的模样。

    等到有一天，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个表情，每个反应都完美合乎他的要求，他或许就放过她了。

    清和不敢放她一个人在这，忙吩咐个小丫头去请，瞧着顾二的侍女不会凫水，当下就要跳下去救顾家小姐。

    “他真的那么忙吗？还是不愿意见我？”

    “依小姐所言，若他真喜欢我，为何不娶我而要娶小姐呢，喜欢不重要，合适才重要。”

    “顾二小姐。”

    “旁人想求一副他的画作，都万难达到，”顾二越说越伤心，“他是不是特别宠爱你？他一定特别宠爱你。”

    所以她真的不理解顾二对裴衍的执着，她甚至觉得顾二爱上的是她想象中的裴衍，若真有一日嫁进来了，说不准得悔得肠子都青了，到时候可能又得哭着要和离，要回娘家。

    阿娇点了点头，伸手牵着她来到池边，脚下出其不意一踢，将人送了下去。

    顾二的侍女跪在一旁泣泪，给阿娇连磕三个响头，求她将人救上来。

    但劝也没用，毕竟过来人的话，没过来的人是听不进去的。

    阿娇这会儿带了绢帕，给人递了过去。

    阿娇没回这话，只说方才她污了衣裙，要回凌衡堂去，问她愿不愿意同往。

    方才小丫头来报，说姑娘掉荷花池里了，裴衍下意识以为是阿娇，荷花池水深，她又不会凫水，当下被惊出一身冷汗，人来得飞快，现下见她好端端在水池边坐着，他才慢慢舒出一口气，缓步上前。

    阿娇将人拦住了，淡淡道：“别人的未婚妻子，又不是你的，你急什么。”

    这人就是这么窒息。

    恨她把他当徐天白的替身，恨她不肯安分活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喜欢的是一切尽在手中的掌控感，而非她这个真实而具体的人。

    顾二看到绢帕上的兰花，“这是他画的兰花吧，我看过很多他的画作，他用笔时前轻后重，喜欢写意而不困于形。”

    顾二心头气未平，硬着语气：“怎么是你来？”

    顾二都来不及惊呼一声，“咚”地一声入水，吓跑一滩锦鲤，溅起层层水花。

    阿娇又扔一大把，鱼儿又游回来，顾二又拍水，鱼儿又被赶走，如此反复，直到裴大郎君匆忙赶来。

    “当然！”顾二也不理解阿娇的疑问，甚至觉得这种疑问隐含着炫耀，这让她很不舒服，“你也不用怕，我说过我不是个爱磋磨下人的主子。”

    顾二虽心许裴大郎君数年，却不曾踏足过他的院落，是以勉勉强强起身，跟着阿娇走。

    阿娇又问，“会凫水吗？”

    阿娇的声音在一众惊惶里，显得格外冷静。

    阿娇并不这么觉得，她也不需要裴衍的宠爱，她认为裴衍只是恨她。

    阿娇眨眨眼，让清和拿了些鱼饵，随手往顾二身边抛，里头的锦鲤都是娇养的，身子肥大还不怕人，眼见有饵料下来，纷纷簇拥过来抢食。

    的确是，寝房的窗台上放着一盆她挑的兰花，有一次他闲暇，就画了下来，又让绣娘绣在绢帕上。

    尾鳍肆意扫动，白水飞溅，顾二眼睛都睁不开，她气得猛拍水面，将那些烦人的鲤鱼赶走。

    无

    她望着眼前碧叶连天的池塘，微风拂过，粉莲婀娜，问道：“真那么想嫁给他？”

    “去请大郎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