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要你回来 “今生要这(2/3)
周宴清合上文件丢在一边，偏过头，手撑着下颌望向窗外。棕榈树和远处的小蛮腰从车窗外掠过，他眼神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特殊渠道。”周宴清指尖一顿，抬眼看向他，压迫感瞬间罩了过去，“什么渠道。”
“你的报价我看了，比市面上低了三个点，为什么。”
“……别提那个混球。”他咳嗽起来。秦昭昭伸手轻抚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替他顺着气。沉默了片刻，她没有开口问任何问题，只是轻声说：“我还记得您以前高血压，胃也不好。您这身体，不能再这么喝了，往后要好好保养才行。来，我先扶您去休息。”
电梯在二楼打开，陆长庚立刻溜出去，秦昭昭气喘吁吁推开消防门，正好看见他的背影闪进了尽头一间包厢。
“办好了。我让分公司下面的人以一家子公司的名义去接触陆铭，没提您和至衡，就说想找一家稳定的天然香精供应商，让他们准备资料来投标。”
秦昭昭赶到广州的时候，已是傍晚。
——
“昭昭啊……你怎么在这儿。”他眼神躲闪，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陈总坐在主位旁边，笑着揶揄：“陆老板可真是大忙人啊，让我们来注资的大老板在这儿干等，自罚一杯可不行，起码三杯。”
“看来陆师傅还是见外。”周宴清抬手，微微举了举杯，“那这第一杯，就喝到陆师傅愿意交心为止。”
一杯刚见底，旁边服务生看了眼王勉的眼色，立刻又给满上。一杯接一杯，陆长庚喝得满头大汗，怎么也摸不出这位大老板的路数，只能闷头愣喝。
“小铭哥哥吗。”
“您好，我想查一下——”她正要开口问前台包厢号，一抬头，斜前方电梯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陆长庚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缓了好一会儿，轻轻拨开她搀扶的手，叹了口气：“哎，哎，还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给他填窟窿，要我这条老命。”
从机场出来，微信弹出薛晓京发来的饭店地址：“这就是陆师傅今晚的饭局地点，在白鹅潭，你先去拦着别让他跑了，我后脚就到！”
“让你办的事办了吗。”
“必须的，必须的。”陆长庚接过酒杯，弯着腰满脸谄笑地朝主位那位点头哈腰，“这位就是北京来的大老板吧？不知您贵姓？”
……
车子停在饭店门口。秦昭昭付了款下车，在群里发了条信息，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往里走。
秦昭昭看了一眼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没有任何犹豫，拎着旗袍下摆就钻进了隔壁消防通道。
“这个……谁不想自己当老板不是。”陆长庚打了个哈哈，趁着服务员进来上菜的空当，赶紧端起酒杯，“我先敬老板一杯，初次见面，您多关照。”
“哪里哪里，我干了，您随意。”
周宴清没有接话，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不是你儿子在拉投资吗。怎么，儿子不来，让你一个老父亲替他喝酒。”
王勉从副驾回过头：“小董总已经按您说的做了。估计有的人撑不了多久了。”
“实不相瞒，我们有特殊的桂花渠道，成本能压下来。这也是我的诚意，您投我们，绝对稳赚不赔。”
“来，我先扶您起来。”秦昭昭伸手把陆师傅搀起来。十几年未见，当年跟在爷爷身后挑香料的那个健硕汉子，如今两鬓斑白，腰也佝偻了。秦昭昭看着他，眼里没有质问，只有心疼：“您怎么喝这么多？”
她快步走过去，门已经关上了。秦昭昭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只好先站在门口等。
包厢里，陆长庚松了松领带，一转身看见满屋子早已落座的大佬，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笑脸，点头哈腰地往里走：“对不住对不住各位老总，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我自罚一杯！”
“唉，我那儿子不争气，欠了一屁股债自己躲出去了，只能我这把老骨头到处替他跑腿补窟窿……让老板见笑了。”陆长庚擦了擦额角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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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庚听到这话，手一顿，转头看了秦昭昭一眼。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了。他眼眶一热，借着擦汗的动作把眼泪抹掉：“哎，都是命。有时候，人得信命。”他推开秦昭昭的手，转身往包厢走，“大老板还在里头等着，我哪能走得了。谢谢你，昭昭。你……哎，你走吧。”
“江南秦氏桂花林，您打听打听，业内都有名，古法栽培，出油率是普通品种的两倍，全国独一份。当年我就是秦家桂花林的大工，秦老爷子亲传的手艺……”
周宴清嘴角微微一扯：“陆师傅既然有这样好的手艺，怎么不在秦家待下去，要出来单干。”
“陆师傅，您没事吧？”一只温柔的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陆长庚抬起头，从瓷砖的反射里看见秦昭昭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纸巾。
喝到后面人实在扛不住了，连忙捂着嘴告罪：“对不住对不住，我、我去趟洗手间。”说完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背，那种被大掌包裹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真实得好像不是梦。
——
坐在车里莫名紧张，总觉得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她让自己放松下来，偏头去看窗外广州的街景，远处小蛮腰的轮廓在暮色里亮起了灯。
秦昭昭收起手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陆师傅！”秦昭昭认出他，脱口喊出来，激动地跑过去。陆长庚扭头一看是她，脸色大变。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闪身钻进去拼命按关门键。门在秦昭昭赶到前一秒合上了。
卫生间里，陆长庚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
“董家那边怎么样了。”
周宴清闭上眼睛，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轻轻来回摩挲着，像是在回味什么，没有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