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事情都结束了许少微就当已经过去,也不再提了,反倒是胡立山一副愧疚不已的模样,每天泡在厂里看着,装货前也是一再清点,生怕又出事。
刘凤英一听到这个就犯难,当时许少微把纸样丢给她就走了,可这纸样她完全看不懂啊,她做样衣从来都是整片裁剪,这纸样上头什么乱七八糟这那的她连下手的地方都找不着,最后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大概做了样衣。
他趴在肖大柱耳边正想说话,就听饭馆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就被一股蛮力按倒在桌上,手上被冰冷的东西拷在一起。
“赚钱的胆子我有的是,怕啥?马哥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你干啥我就干啥!”
肖大柱当即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这点钱都看不上马文贵肯定还有别的来钱的路子,他开了瓶啤酒给马文贵满上,做到马文贵身边小声讨好,“马哥,马哥马哥,你带带我呗,咱们这么多兄弟就数咱俩感情最好,你还把我当外人了?”
这种劳心费力的事情许少微就交给胡立山去排查了,他招进来的人他自己负责。
许少微看着明显走形又大了几号的样衣陷入了沉默,香江打版习惯用英寸制,欧美人体版型,但大陆师傅们习惯市尺,国内常规版型,刘师傅看不懂纸样缝份、吃势、斜裁余量,裁布偏大偏小、面料丝缕歪斜都会导致衣服直接走形。
他闷了口啤酒道:“不是不想带你,是怕你没那个胆子。”
身后几人怒喝:“别动!公安抓人!”
而且香江纸样含隐形收省、分层衬布、多裁片拼接,刘师傅根本不懂这些,什么分段缩放对位记号她都不会,确实也难为她了。
一群人乌泱泱挤进了饭馆,下手也不客气,专挑贵的点,马文贵对此连半点肉疼之色也没有,只让大伙儿敞开了肚子吃。
胡立山那叫一个悔啊,当初急匆匆就招了人也没来得及多问几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许少微再三叮嘱招工前要多面试几轮了。
马文贵联合十余名船员利用职务之便窃取近一百公斤货物到黑市进行倒卖,涉嫌贪污罪和投机倒把罪,涉案数额超过两千元,马文贵作为主犯处十年有期徒刑,并没收全部倒卖赃款,其余从犯根据参与程度处3至5年有期徒刑。
因为事关合资厂,所以这个刑期判得有些重,马文贵的父母在看守所外求了三天都没能见到儿子一面,原本以为儿子这回找到了铁饭碗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谁想到他胆大包天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仅背上了债还搭上了后半辈子,早知道现在这样当初就该把他关在家里少出去祸害人。
涉事船员的事情算是给那些剩下的船员们敲了个警钟,许少微这儿虽然容易赚钱,但要是谁敢动歪心思可没有好果子吃,马文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悄悄趴在马文贵耳边问,“马哥,当船员一个月多少工资?要真那么赚钱你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我也想吃香的喝辣的。”
那倒是,肖大柱虽然不聪明,但是做自己倒是一如既往的忠心。
风水轮流转呐,谁能想到竹泉镇出了名的困难户现在居然这么好了,看看马文贵挥霍的样子,估摸着再过不久就能盖新房了。
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一直泡在台球厅里,可连球都不怎么进,越打越恼火,索性喊了一帮兄弟下馆子去。
从香江带来的纸样许少微上回就交给了厂里手艺娴熟的大师傅亲自做样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得回去盯着。
后面几次的运输除了正常损耗之外都没有缺斤少两,吉野下的订单量也是越来越大,许少微的海产品在樱花国很受欢迎,他们原本就非常喜爱海鲜,而这些冻品又格外新鲜,处理得也非常干净,所以家家户户都喜欢买来吃。
马文贵吹着口哨从台球厅出来,身后还跟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他跑了两趟航运,现在总算能换班休息几天了。
“切。”马文贵哼笑两声,“我的路子能告诉你吗?不过你放心,哥们儿过上了好日子是不会忘了你们的,保准儿每天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许少微将她的轻蔑之色尽收眼底,梁家这样的好人家是可遇不可求,除了梁老三一家其他人对大陆人都没有什么很大的偏见,但当时的香江其实大多数人心里都或多或少是看不起大陆的。
几人又是一阵恭维,他们都没有多想,只是感慨这当上了加工厂的船员就是不一样啊,出手就是阔气,谁不知道马文贵家里穷得叮当响,他爹一条裤子开了档都舍不得打补丁,每天破破烂烂的就这么穿着,让竹泉镇的人都给笑话了一遍。
“刘师傅,样衣做得怎么样。”
年纪最小的肖大柱还调侃他,“马哥,你这是发了啊,以前哪舍得这么花钱,要真有赚钱的路子你带我一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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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许少微有困难,何咏诗当即派了原先那位打版师傅过来江城指导,这种高定对面料的要求很高,许少微正好从香江订了一批面料,随三来一补来料报关,估摸着等样衣师傅到了,那些面料也能跟着到。
“算了,先放一放吧,咱们的工艺确实比不上人家,我去联系一下香江那边,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派个师傅过来。”
娘嘞,肖大柱暗暗吃惊,这口气是真不小啊,一百多块钱都能盖个毛坯房了,自己要是有一百块估计得乐傻,结果马文贵居然看不上。
肖大柱实在好奇,这当船员一个月能拿多少工资啊,听说加工厂的工人一个月就有大几十块钱,船员工作更辛苦,肯定赚得更多。
“那能赚几个钱?”马文贵面上闪过不屑,“一个月也就一百出头,累死累活满世界跑就这么点钱,谁看得上?”
马文贵被这话取悦到,想着告诉肖大柱也没啥,反正他就算不干也没那个胆子说出去。
临津镇那边还等着许少微,她从广城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竹泉镇,现在得回去了。
苏玉华一来就看出了不对,蹙着眉头脸色很难看,要不是何咏诗让自己过来,她才不想来这种地方,穷就算了,人也笨得要死,纸样都给他们了居然还能做成这幅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