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蔡辛只坐了半边凳子(4/5)(2/2)
“你是……”
“大人真是爱说笑,这可是一金一钱的浦霞香,连京中贵人都追捧不已。”
“夫人在府里吗?”她说,“我想见见她。”
小刘氏声音一下抬高了些:“还能吵什么?自然是下一任四水商会会长的位置了!”
“我不管谁追捧,臭就是臭。你离我远点。”邬宵寒道,“秦家其他人呢?”
檀宁的视线不由扫过乳娘怀里的孩子。孩子还小,什么也听不懂,不知道他的娘和他的兄长已结成死敌。这样的怨言,不知他今后还要听上多少回。
“他们都吵些什么?”
“我说了见她没用,你还偏要见,难道是不信我吗?”小刘氏不满道,“夫人前日去了绝霄山上的清观,说是拜神小住。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半月。你若想见她,要么等她回来,要么就亲自跑一趟绝霄山吧。”
“嗯……就是让它透气?”她试探地说。
“不论男女,秦楚都要招惹,今日揽这个,明日抱那个,衣裳也穿得不成体统,成日奇装异服,招摇过市。秦家这样大的门第,硬生生被闹成了城里的笑话。我每次出门赴宴,都少不得因为秦楚被编排两句。”
“司正,檀使节,你们那边还顺利吗?下官这里也问出了点东西。”
她皱了皱眉,露出难以理喻的神情。
小刘氏像是怕她不信,接着往下道:“二位大人初来绛浦,不知道秦楚在城里是什么名声。你去街上问问,谁提起秦楚不摇头?真是说起来都丢人。”
后来大刘氏心灰意冷,索性搬进神堂清修,渐渐不问秦家的事。再后来,小刘氏生下小郎君不久,秦楚便搬出了秦家,另住在四水商会名下的一处别院。
“从前啊,老爷是把秦楚当继承人培养过,可那都是旧话了。自从我生的小公子出生,老爷就亲口说过,小公子才是秦家的血脉。秦楚不肯认输,三天两头便同老爷争。家里人人都听见过。后来呢?后来老爷突然就不见了。你说怎么这么巧呢!”
“……使妖啊。”小刘氏的目光在她露出腰线的衣裳上扫了一眼,“你的腰真细,怎么保持的?”
三人回到官驿,刚进邬宵寒房中,蔡辛便反手掩了门,压低声音道:“司正,我爹堂兄的侄儿的岳家表亲,还真知道些秦家的事。”
“还需要什么证据呀?”小刘氏轻拍了一下木桌,不服气道,“这种人,连祖宗脸面都不要,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我这些日子求告无门,现在只能指望灵抚司替我们小公子讨一个公道了。”
但这娇媚是对着邬宵寒的,她感到心里有些发闷。
“……一个两个都是木头,木头的同伴还是木头。”小刘氏深深地叹了口气,仁慈地摆了摆手,“算了,你还是问案子的事吧,你们大老远跑来,是不是那秦楚终于露出了马脚?”
小刘氏令她可怜,小公子也同样如此。
其实说来说去就是废长立幼的事情,虽说秦家不是什么帝王将相,但四水商会会长的位置,也足够秦家人争得头破血流。至于大刘氏,众人口径十分一致,说夫人多年不问俗事,平日只在神堂清修,前日去了绝霄山,至今未归。
蔡辛一见邬宵寒和檀宁出来,立刻站直,脸上露出一点极力压住的得意。
小刘氏僵在原处,如遭雷击,唯有那串南珠仍在微微晃动。下一瞬,她猛地后退数步,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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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得着问么?”小刘氏的话噼里啪啦倒了出来,“秦楚是最盼着老爷出事的人!”
“夫人自然也觉得秦楚该让位。她这些年守着神堂,凡事都爱往仙人身上推。按她的说法,小公子出生,是上的意思,秦家自然不能逆天而行。”
他本想吊吊胃口,但看到邬宵寒那双冷锐的眼睛后,立马跳过了铺垫,将从桂花巷听来的闲话,按时间顺序说了一遍:这事儿,得从秦楚出生前说起。
之后,邬宵寒又让人传了秦家的仆从前来问话。透过众人的话语,檀宁补足了前因后果。
“你们是外面的人,不知道四水商会管着城里一半的命脉,坐上那个位置,便等于坐在金山银山上。”她回头看了一眼乳娘怀里的孩子,眼神又热又亮,“老爷的意思很明白,秦楚可以暂代会长,替秦家撑几年门面。可等小公子长大了,这位置便要还回来。”
邬宵寒毫不犹豫对檀宁道:“你来问。”
小刘氏原本还端着几分娇柔,这会儿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
小刘氏冷笑一声,帕子在指间绞了半圈。
邬宵寒坐在一旁,始终没有碰那盏茶。听到这里,他才抬了抬眼。
“我是邬司正麾下使妖,灵抚司妖使节檀宁。”她友好地笑了笑。
檀宁愣在原地。她是怎么保持的?
了解完秦家背景,二人离开秦家重新回到桂花巷。蔡辛已经等在门外,那个从玉京一路带来的箱笼明显轻了许多,肩带都没有勒入他的衣服。
刘家当年为了攀住秦家这门富贵,先送了大刘氏进门。大刘氏生下秦楚后,便再无所出,后来更是多年不得秦良翰亲近。刘家怕两家关系冷了下去,便又将族中年轻貌美的小刘氏送了进去,此时秦良翰已经快六十了,但这不妨碍他笑纳了美妾。
邬宵寒向后避让,后背完全贴上椅背。那盏茶搁在案上,热气袅袅,他却一眼也没看。
小刘氏终于确认眼前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茅坑石头,先前那股刻意的媚态被一股孩子气的闷气取代,她气呼呼地坐回对面的椅子,没好气地说:“大人要问家里的事,问妾身便是了!夫人虽是妾身娘家的堂姑,可这些年整日待在神堂清修,吃斋念经,早就不问事了。况且,老爷在时也不大往她屋里去。秦家的事,她知道的,怕还没有府里的管家多!”
“回去再说。”邬宵寒道。
“但你说的这些都是揣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檀宁提醒。
“大刘氏也这样觉得吗?”檀宁忽然问。
她好像没有特意保持啊?
“你的熏香很臭,你知道吗?”他说。
檀宁微微一怔,随即坐正。小刘氏这才像是看见她,目光从邬宵寒身上移过来,带着几分审量。
“可秦楚哪里肯?到了手的金山,谁还会自己让出来?”
她这么说,让檀宁很是好奇:“你知道些什么吗?”
姑侄二人同在一座宅子里,一个占着正妻名分,一个得了宠爱和幼子,内宅自然少不得风波。
小刘氏唇角往下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