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狠药(2/2)
“前些时候,朝廷出了一桩事,你可知晓?”
大早上起来连口水都没喝就开始跟韩迟云这狗东西掰扯,嗓子干的都快冒烟了。
韩迟云懒得再跟她啰嗦,身体突然发力,对着门板用力一撞。
纠结许久,终是被丢开。
“不开!”
姚木槿猛然转过身去,背对韩迟云,冷声道:
“现下已是寅末卯初,天亮了。”韩迟云淡淡地回敬。
姚木槿被韩迟云揽在怀中,仍要出言刻薄他。
她曾见过她,那是一个毫无皇后架子的女子,比她的年纪还小,却突然经历了丧子之痛,也不知会怎样哀痛欲绝。
韩迟云却从从容容地踱至屋内那把灯挂椅前,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落座,道:
姚木槿躺在榻上睡得正迷糊,听到有人叩门,便侬声侬气地问道:
她明明已下定决心要将他忘却,也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将他忘却,可他却又来招惹她,还是在她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时候。
姚木槿冷哼一声,直接狮子大开口:“奴家要一百枚金叶子,韩大人给么?”
韩迟云抬眸看着姚木槿,定声说:“朝廷选了三位宗室子作为官家的嗣子,现打算将三人同时接入皇宫教养。其中一人,家住严州桐庐县富春山,伯父遣我去往桐庐,亲自将此子接至行在。……我想带你一起去。”
“你来找我,是为着圣人?”
姚木槿在里面顶着门,韩迟云在外面推着,弄得这扇门是关也关不住、打也打不开。
韩迟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
姚木槿手中那把白瓷执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作满地乱云。
说着话,她行至桌案旁,拿起案上白瓷执壶,打算给自己倒杯水润润嗓子。
她在重阳节那日便已经知晓了韩皇后的儿子夭折之事,彼时她就很替那位年轻的皇后而难过。
韩迟云颔首,娓娓言道:
韩迟云反应极快地抬手一拦,木门“砰”地一声撞在他胳膊肘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大清早来敲门,还不肯说话,大抵不是孙嫂子就是叶二娘,姚木槿心里想着,谁知开门一看,却霎时惊呆在原地。
“有什么话就站在外面说。我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
她是真的生气。
无
“给!”
“姚娘子,你打开门,我有话对你说。”韩迟云沉声劝道。
韩迟云却没躲,任凭那笤帚向他打来。
笤帚在距离韩迟云的身体只有三寸的地方猛然顿住,好似凝滞一般。
她又拔高声音问了一遍,仍旧无人答她,可敲门声却又沉又稳,不停歇。
姚木槿一边用力顶门,一边牙尖嘴利地讽刺。
推开了怀抱却推不开眼神。
说做就做,韩迟云知晓姚木槿每日都要赶早去东马塍,他不想再等到傍晚才能见到她,于是乎,次晨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了姚家门外。
他身量颀长,个头比姚木槿高得多,力气也比姚木槿大得多,这一撞确实下了狠力,撞得姚木槿再撑不住,蓦然向后跌去。
韩迟云低声说道:“……九月朔日,圣人的孩子不幸因病夭折。”
作者有话说:
心跳不止,又慌又乱。
没奈何,姚木槿只得从卧榻上爬起来,将鞋一靸,又从床头随手拉了件外袍把自己裹住,这便慢吞吞地去开门。
韩迟云没说话,拔腿向屋门处走去。
姚木槿扔了笤帚,却又泄愤似的,照着韩迟云胸前狠推一把,道:“离我远点!”
夜色未明,孤男寡女,锁在一间屋子里。
“韩大人请走吧,奴家衣裳都没穿好,若是给黑羊巷里的人看见,没得辱了大人清名。”
两个人较着劲儿,端的是谁也不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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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门。”
“外面不方便说。”
姚木槿“嗤”地讥笑出声。
韩迟云那双带着钩子的眼睛仍一眨不眨地勾在她身上,勾得她心里颤巍巍地。
姚木槿以为他被讽刺得受不了,终于要走了,哪知却见这男人只是抬手将门关上,闩一落……他又把门锁了!
“奴家每日有做不完的活计,没那闲工夫跑去富春山。我跟你去了,就没办法卖花赚钱。我赚不到钱,吃什么、喝什么?我喝西北风去么?”
姚木槿恼得一口气怄在胸口,怒道:“韩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方便说就走!”
下一瞬,姚木槿二话不说就关门!
“哟,临安府少尹大人深更半夜私闯民宅,调戏民妇,动手动脚,真是好手段啊。”
她忽然觉得面前这男人真是可恨至极。
“圣人她……还好么?”姚木槿不再发火,轻声问面前这男人。
“……什么人呀?”
眼看就要摔倒,韩迟云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将姚木槿拉进了怀里。
他究竟想做什么?想看她丢人现眼?还是想让她再无尊严可言?
他眼神幽深,安静地看着她。
曙光初熹,韩迟云披着一身又轻又薄的晨雾站在门外。
“是,也不是。”
门外无人应答。
听对方突然提起这事,姚木槿忽觉一阵心酸,不再出言讥讽,而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一个穷寡妇,朝廷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会知晓?”姚木槿板着脸,语气不善。
“圣人初时茶饭不思,族中女眷皆入宫叩拜,万望保重玉体。头七之后,圣人终于不再垂泪。眼下三七已过,圣人已重新掌理后宫诸事。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子。”
却听韩迟云道:“钱我可以给你。你想要多少,尽管开口。”
姚木槿以为自己做梦没醒,赶紧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嚯,还真是韩迟云。
“什么意思?”
姚木槿咬着牙,忿然挣开韩迟云的怀抱,下一瞬,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门后笤帚,照着韩迟云身上就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