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梦醒 一夜浮华一(2/2)

    &esp;&esp;吴少游倒抽一口凉气,怒瞪灵熙:“祝灵熙,你疯了,好好的踢我干什么?”

    &esp;&esp;林原愣道:“小姐这是何意?”

    &esp;&esp;万事俱备,只等着大干一场了。

    &esp;&esp;酒坊能一下子张罗到这般光景,是几位小东家当初不曾料到的。

    &esp;&esp;她恨铁不成钢地瞪向隐章,脚在桌子底下拼命踢她的腿。

    &esp;&esp;隐章垂着头任她数落,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我和他怎么回事,你是知道的。等以后我们分开了,酒坊分红有他一份,我们的生意才好做些。”

    &esp;&esp;火树银花触目红,揭天鼓吹抱春风——宋代词人朱淑真《元夜》

    &esp;&esp;隐章笑了一下,手在桌子下悄悄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再说了。

    &esp;&esp;林原心里直犯嘀咕,一口一个王爷的,怎么可能没有多想?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挠了挠头,转身去找人收拾铺子了。

    &esp;&esp;隐章嗔怪道:“我还不知道么?没有多想,放心吧,你只管去忙你的。”

    &esp;&esp;她接过房契展开扫了一眼,都是极好的位置,寸土寸金。能拿到这几处,哪里还有不称心的?

    &esp;&esp;隐章见他面露惶恐,忙道:“我和王爷的关系,不好往外讲,所以多少要避嫌的。这样,你去叫人把瑞福楼旁边的那间铺子打扫出来,窗子换上珠光明瓦,旁的等我闲下来过去看看再收拾。”

    &esp;&esp;林原欲言又止,“小姐,郎君他这几日实在脱不开身。应酬不断,日日不得闲,夜里不是宿在军中,就是睡在衙门里。不是故意不来看小姐的。”

    &esp;&esp;如今酒坊里银钱充裕,人手齐备,酿葡萄酒药酒这样难寻的师傅,也都一一寻了来。

    &esp;&esp;可她不能。

    &esp;&esp;他真心实意这样想,自从跟了小姐,他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好吃好喝的,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小姐待人又温和,月钱比以前涨了足足两倍,比萧横将军的俸禄还高呢。若是可以,他真想跟着小姐一辈子。

    &esp;&esp;一进房门,便忍不住怒喷道:“顾隐章,你了不起,你清高!凭什么给萧彻?他都是亲王了,五个藩镇的节度使,你以为他在乎你这仨瓜俩枣的?”

    &esp;&esp;林原掏出几张房契递过来,“咱们郎君封王后,幽州城房价涨得厉害,没人肯轻易出手。我跑了这几日,好说歹说才磨下来三家。没来得及请小姐过眼,先定了下来。小姐瞧瞧合不合适?若是不称心,我再去寻。”

    &esp;&esp;“辛苦你了,替我谢过王爷,下去歇着吧。”

    &esp;&esp;她孤身一人,身无长物,红颜易老,只靠情分系着萧彻,又能系多久呢?

    &esp;&esp;宋云铮几人出钱不是最多的,出力也不是最多的,自然没有二话。

    &esp;&esp;隐章将几位酿葡萄酒的师傅安置妥当后,又连哄带请地将独孤侃给拉去了酒坊。

    &esp;&esp;便是萧彻当真对她情深意重,十年如一日宠爱有加,永兴公主又如何能忍?

    &esp;&esp;隐章叫住他,“你歇着吧,我去。你毕竟是跟在王爷身边的人,幽州不少人认得你。你老往酒坊跑,被人看见了,不像话。”

    &esp;&esp;隐章垂着头,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看,灵熙,你也明白的吧,他和永兴公主要做一辈子的夫妻了。”

    &esp;&esp;永兴公主的弟弟年幼,被朱温挟天子以令诸侯,控在长安。所以需要萧彻这个兵强马壮的驸马,雄踞北方,作为靠山。

    &esp;&esp;灵熙愣住了,眼眶渐渐泛红,“隐章,其实亲王侧妃也是要敬告天地祖宗,录入玉蝶,由朝廷颁旨的。要不然……”

    &esp;&esp;这日众人聚在一处议事,灵熙沉吟片刻道:“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是在商言商,这分成,怕是得重新议一议了。”

    &esp;&esp;隐章有把握,只要她肯点头,萧彻是不会吝啬一个侧妃的位置的。

    &esp;&esp;隐章被灵熙拦着,一直没机会开口,这时却坚持道:“既然这样,我的那份不变,多出来的就放在独孤侃名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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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到时候,她拿什么和皇室长公主抗衡?拿什么和萧彻的勃勃野心抗衡?

    &esp;&esp;宋云铮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在独孤侃名下。灵熙却是眼珠一转,登时便明白了。

    &esp;&esp;这日散席后,灵熙死活拉着隐章和她回家住。

    &esp;&esp;摇尾乞怜吗?

    &esp;&esp;虽然知道萧彻或许没有隐疾,但酒坊的摊子既已经铺开,壮元春的方子就得接着往下试。

    &esp;&esp;萧彻靠着这份博弈,将北方五镇彻底收入囊中,受封亲王。

    &esp;&esp;灵熙一僵,这才发现踢错了人,面上讪讪的,嘴上却不肯让:“……踢得就是你,谁让你腿不老实伸那么长的!”

    &esp;&esp;林原自己倒了杯茶,咕咚两口灌下去,抹了抹嘴便站起身来,“小姐,我得去酒坊一趟。那几位酿酒的师傅不肯住在城里,非要住酒坊里。可酒坊里住处有限,我得去附近村里,找几间像样的院子给他们收拾出来。”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林原笑道:“不辛苦,跟着小姐办事,比以前可轻松多了,这点活儿算不得什么。”

    &esp;&esp;他们不仅仅是夫妻,还是牢不可破的盟友,谁都不会轻易拆伙的。

    &esp;&esp;隐章如何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呢?当即想要出口反对,却被灵熙拦住,她不容置疑道:“情分是情分,买卖是买卖。这事,你得听我的。”

    &esp;&esp;一番商议下来,众人将几位酿酒师傅和独孤侃的份先划了出来。有手艺的人,自然该有分红,这是规矩。灵熙和宋云铮几人的份额往下调,一来二去,隐章成了占股最大的那个。

    &esp;&esp;隐章这才想起来,她与萧彻说过铺子的事。她不过事随口一说而已,萧彻竟然早早就交代了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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