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春梦了无痕（上）(2/2)
也幸亏李无宁烂醉如泥，商永得以红着脸给他冲洗完，随便擦擦，找了一条裤衩套上，一起睡在了床上。
阳光下，流淌的汗水、麦色的肌肤、矫健的身姿活力养眼。
但他不讨厌他这样，一点也不讨厌。
商永冷哼几声，脱离人群，扎进水里游走了。
李无宁开始急了。永哥，陪我好吗？
风雨无阻。
录取结果出来了，李无宁考上了中国政法的法学系，这是中国大陆第一的法学专业。
商永一个猛扑，跳出近三米远！
他们正在做跳跃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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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宁流着泪喃喃说，爸，妈，你们看到了吗我十八了，是个大人了，我上大学了
哼。你继续玩吧，我懒得陪你了。
永哥，这是你弟弟？长得可真不像——哎，我是说各有各的帅法。
李无宁沉默了一会儿，说。永哥，我知道你爱玩。但是上了大学，才更该好好学习
商永侧眼看他，他白皙的耳根发红。
商永刚开始会帮忙挡一挡，后来越瞅越不对劲——操，这根本就是一群死的互撩现场。
商永骄傲地侧眼看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李无宁连忙跟上。好话说尽，才给顺了毛。
最后有点怕大爷激动起来又撒酒疯，李无宁借着醉意，醉醺醺地跑去找商永。
晚上和李无宁喝酒喝得烂醉，掏心窝子地跟他说话：大爷当年的确对你不住，你爹妈没了之后，没第一时间把你接过来。但最后，不也是全须全尾儿地照顾你这些年吗？只求你别怪大爷。
李无宁是真白，白得晃眼。但他并不是白斩鸡的瘦弱。他宽肩窄胯，肌肉线条流畅不夸张，六块小腹肌，腿修长有力。还有一张帅气的小白脸。他出现在游泳馆时，的确非常招人。
李无宁抱着他，哼哼唧唧地说话。,
正值青春叛逆期，学业压力重，什么话都憋在心里的李无宁听到这句话，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哭了。哭完急忙解释，永哥就像他亲哥一样，对他真好
呵。很快乐嘛。
就像非洲草原上矫健的猎豹扑向了仓皇的小鹿！
不要喝冰水啊，对肠胃不好的。
湿淋淋爬出来，没走几步，就被摆脱纠缠、急匆匆赶来的李无宁拉住了。
滚蛋。
爬上泳池——老子不游了！一群死给自己嗨去吧。
这是哪来的小帅哥啊。这么白，不是学体育的吧？
呵。这小傻逼，骗谁呢。商永想。
——除以上特殊情况外，李无宁都会每个周六的六点准时起床，换乘四次地铁，坐——因为人太多，大部分时候是站——两个小时，到北体和商永度过一天。晚上十点前回家，写日记，十一点前睡觉。周日一天时间做作业、预习、复习。
六月北京太阳正毒，晒得人汗珠往下淌。在户外训练实在太热了，包括商永在内的不少男生都把短袖脱掉，露出小麦色的肌肉。
每个周六，商永带他踢球，打篮球，游泳，晚上一起撸串喝啤酒（后来被教练明令禁止），或者去电玩城打电动。
会不会游泳，哥可以教教你啊。
下了课，商永迎着李无宁发直、时而闪烁的目光向他走去，把汗湿的短袖恤扔到李无宁头上，说：水呢。
人心都是肉长的，人也天生崇拜强者，是以李家上下虽然也有说风凉话的，但大多都是对李无宁欣赏又敬佩，红包包得是大大的，对李家大爷的恭喜恭维也是一箩筐一箩筐。
被逗笑。
李无宁乖乖地坐在操场看台上，等着商永下课。
商永天天带着李无宁到北体游泳。
李家大爷面上有光，且养这小子这么多年了，他的懂事坚强统统看在眼里，的确疼他，大手一挥，亲戚朋友给的红包一分没有收，全给了李无宁。
睡吧，没事了，睡吧
永哥，你会谈对象吗？
另外几个曾经把他拒之门外的大爷叔叔捶胸顿足后悔不已——哪知道这小子这么上进，不声不响出落成这么个出息的小伙子，如果是自己养大的，晚年不知得多么舒坦顺遂呢。
他低头一抹嘴，看见这小子把他的恤挡在下腹。
妈的李不如，不务正业。
就开始撩一撩，逗一逗。
高三，课业加重，李无宁仍想像高二一般每周来看望他，商永在“让这小子清醒清醒”和“我就惯着他”中犹豫不决。
操，你他妈恨不得喝可乐也要泡点枸杞是吧？！商永说着，还是喝了，温热的水流进胃里，很舒服。不像喝冰水，初时刺激爽快，慢慢地会感觉冰冷。
最后对他说。
嗯？不知道，会吧。
商永当然知道坐在看台上的小子在看谁。
呵。
他斜眼瞅李无宁。
后来李无宁挤出时间，去学了按摩，周六下午就挤在宿舍窄窄的床上给商永按摩。
一个死臭不要脸直接说他看起来很“大”，李无宁脸红得像桃花。
李无宁酒品尚可，喝醉了不说胡话，只一味起腻撒娇。商永被他缠得烦了，只想一起睡就睡吧，他还能强了自己？把他扒干净，一起冲了澡。
两人偶尔对看，似乎都觉得内心稳妥安宁。
他冷哼一声。
客客气气地应对。
商永上大一的一整年间，李无宁上高二的一整年间。
高考之后，出成绩之前，是最自由的一段时光。
女生，还有个别男生，眼神都往他身上招呼。
商永说，热死了，不穿了，替我拿着衣服。
除非商永学校训练、宿舍要聚、和哥们出去玩，甚至是要把妹——每每这个时候李无宁都在电话里闷声说知道了，语气包含不易察觉但并非天衣无缝的心酸；或者是李无宁班里有脱不了身的活动——他是班长，大部分活动都得参加。
好的。李无宁紧紧攥着衣服，挡着下腹腿间，赶紧说。
李无宁也喝醉了，只摇头，大爷您别这么说，您对我好，我心里门清。
这小子看起来高高瘦瘦，脱了衣服也有肉，肌肉很结实，而且不得不说，长了根驴屌。掂在手里沉甸甸一坨，都压手。
渐渐地，商永感到自己肩头被泪打湿。
李家所有人都很兴奋，对这个从小被他们当皮球踢的小子刮目相看——瞧瞧人家自己多出息！七岁死了爹妈，没堕落没抱怨，只是踏实往前走，这不就出头了吗。转身回去教训自家孩子，说，多跟你无宁哥学，自己知道努力，脸都是人家自己挣的。真给他大爷长脸。
永哥，不游了？
体育学院不少，看惯了小肌肉，猛然来了这么一个斯文败类系型的，还是新鲜的。而商永的颜和专业水平，放在北体也小有名气，是以不少和他相识的人都过来打招呼，然后
商永心中一动，在心底冷笑。
李无宁把他的恤扯下来，不但耳根红了，声音都有点发颤了，说，我给你打了温水，
李无宁只是笑，舒服吗，永哥？
商永于是就揽住他，拍着他的肩膀。
呵。
你好好学，别分心。以后我每周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