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是天生(1/1)

    “首长好。”方泽坤行一个军礼,心里却是“咯噔”了一声,原本脸上鲜少露出的带有些微温度的笑意迅速收起,只留下冰冷冷的一句话。

    首长每天日理万机,目中无物,方泽坤没想到首长竟会屈尊来到此处。

    方泽坤此时的形象并不光彩,皱巴着的衣服先不说,光是眼底下浓重的眼袋和下巴上一圈刺刺的乌黑就让首长十分不满。

    首长眼中的嫌恶一闪而过,面容又很快归于平静。他见不得下属为一个弄成这副样子。

    “听说你的出了点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生理上眼与心离得很远,但很多时候眼睛反而是最靠近心的地方。首长分明是在问阮承的情况,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机器人。

    首长的话中明显另有意味。

    方泽坤却假装没听出话中的深意,如实回答道:“今天刚醒,在休息。”

    但他略过了期间阮承进了四次抢救室、差点心肺功能骤停这些让人胆战心惊的时刻,因为首长根本就不在意。

    首长的声音浑厚有力,他一字一字说得极慢,字与字之间拖着长腔:“那现在可以回来工作了吗?”

    方泽坤是低着头的,但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首长此时的神态表情,必是浑浊的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面上松散的面皮紧绷起来,折叠成厚厚的褶子,眉毛也一定是拧起来的。

    首长语气之中的怒意几乎就要冲破空间的阻碍砸到方泽坤的身上。

    居高位者一般喜怒都不形于色,首长想必是真的动了肝火。

    “是,我这就回去。”

    方泽坤恭敬的态度让首长面色稍霁,但他的眉头依然是皱着的,眉间纹成一个“川”字。

    首长用的是长辈的口吻,只是怒气还未完全压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小方啊,你要能分的清轻重缓急,你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吗?”

    有意义吗?当然是有的。

    阮承对抑制剂过敏,意味着抑制剂抑制剂在他体内几乎无用,而已经完全发情以后,再用其他抑制剂也毫无作用。

    阮承的意识虽是昏迷着的,身体依然有反应,他的体温一波一波地骤升,甚至有些烫手,呼吸也如同窒息濒死一般急促。

    方泽坤眼睛虽然一直是盯着电脑的,注意力却一缕缠绕在阮承身上,他的信息素仿佛不要钱一般,只要心电监护仪稍微提示异常,方泽坤就会咬破腺体,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进阮承的身体。

    两人不能做爱,方泽坤的信息素游走弥漫在阮承的腺体之内,与阮承的信息素交缠,融合,来缓解阮承发情期的燥热与失控。

    这也是方泽坤为何会面容憔悴,精神不佳的根本原因,信息素的分泌甚至比射’精更加消耗体力。,

    方泽坤安静地聆听着,他沉默着,没有反驳。首长是如雄狮一般独傲专制的统治者,他不允许任何反对声音的出现。

    正此时,另一男人从电梯中走出,是方泽坤的副手。

    首长朝他招招手,脸色明显比对着方泽坤的时候好看很多:“来这里,小孙。”

    副手朝二人恭敬行礼,他面对着方泽坤,眼神里带着几分躲闪:“方老师您别生气,是我叫首长来的,您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

    副手是个四十岁出头的,论资历来说他比方泽坤要老很多,却被分配给方泽坤手下当副手,他一直看不惯方泽坤。

    都说相由心生,他生着一副刻薄的模样,尖嘴猴腮,狭长的鼠眼里永远都藏着精明与算计。

    当着首长的面,方泽坤自是不能对他说什么。方泽坤面带着歉意,微微鞠躬:“确实是我的失职,我会向组织做出书面检讨的。”

    事实上,方泽坤的假就是首长亲自批准的,而在上周末,新一颗卫星的发射工作就已然完成,他们现在不过是监测数据而已,更何况方泽坤也在时时盯着电脑看,他不在的影响到底如何。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但首长想杀刚结婚的方泽坤的锐气,副手又本就对方泽坤心存不满,方泽坤自然也没有戳破这层显而易见的窗户纸。

    首长呵呵一笑,他本想拍拍方泽坤的肩膀,又有些嫌恶方泽坤这身打扮,伸出的手中途转了道,扶了扶自己的军帽。

    “那就准备一下,赶紧到位吧。”

    方泽坤交代了医生两句,随着首长一同离去,留下副手独自一人。

    但副手并未离开,而是推开了病房的门。

    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副手故意把“啪嗒啪嗒”的声音弄得很响。

    阮承一直睡得昏昏沉沉,身体像被推到了海上漂泊的小船上,不断起起落落。

    皮鞋声终于把他吵醒了。他睁开眼皮,发现一个不认识的人正站在病床不远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眸中带着几分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情绪。

    看到阮承醒了,副手的眼神更不加躲闪,锐利的目光冷若冰霜,让阮承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阮先生,你好,我是泽坤的朋友,我叫孙啸宇。”

    阮承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囿于困倦之中还未醒来,他倦怠地点点头:“你好。”

    副手走近了两步,目光向下睨着阮承,这次阮承看清楚了,他眼中的情绪是鄙夷。

    “阮先生,身为泽坤的朋友和长辈,我必须和你说几句。”

    阮承挣扎着爬出来,靠在床头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既然是方泽坤认识的人,他就不得不听。

    “您说吧。”

    “是你主动提出的要与泽坤结婚的吧?他为什么会接受你,你知道吧?”

    阮承捂住嘴低声咳嗽两声,他的眼皮耷拉着,表情平静得像是死水湖:“我知道,是因为适时的婚姻对他有利。”

    “没错,”副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哼一声,“但是他现在为了你,在首长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了。”

    阮承蓦然睁大了眼,瞳孔微动。

    副手继续慷慨激昂地说着,口中喷出的吐沫星子喷溅到阮承脸上:“他三天没去,首长还以为是你们家天塌了需要人肉顶起来呢,后来知道是因为一个,他当时脸就绿了。”

    上回与首长的短暂见面,阮承能感觉到首长对的不屑,他眼中的轻视就差直接翻涌出来了。

    副手的话还没有停止:“他是军区被寄予厚望的优秀的,想要追求他的不少,如果不是因为信息素,你根本没有机会,所以也请你稍微为他考虑一下吧。”

    他这句话好巧不巧戳到了阮承一直藏着掖着、捂得稀烂发臭的脓疮。

    这契合的信息素也并非天生,而是后天改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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